程潜 (国民党高级将领)

程潜(1882——1968),男,汉族,湖南醴陵人,同盟会会员,民革成员,清末秀才,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国民党时期历任广东大元帅府陆军次长,非常大总统府陆军总长,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军长,第一战区司令长官,湖南、河南省政府主席,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长;解放后历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兼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省长,全国政协常委,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国防委员会副主席,民革中央副主席。

姓    名
程潜
别    名
程颂云
国    籍
中国
民    族
汉族
出生地
湖南醴陵
出生日期
1882年
逝世日期
1968年
毕业院校
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1人物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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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程潜

程潜(1882~1968),字颂云,1881年生于湖南醴陵官庄。清末秀才。同盟会会员。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毕业。曾任湘军都督府参谋长、非常大总统府陆军总长,广东大本营军政部部长。北伐战争中任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军长、江右军总指挥、武汉国民政府委员等职。抗日战争时期,历任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长官、河南省政府主席、天水行营主任。抗日战争胜利后,任国民党武汉行辕主任等职。1948年3月,参加副总统竞选失败后,任国民党长沙绥靖公署主任兼湖南省政府主席。1949年8月,在长沙宣布起义,同年9月出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国防委员会副主席,湖南省省长、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副主席。1968年9月4日在北京病逝。程潜出身耕读世家,九岁入私塾,十六岁通过童试成秀才。十八岁(1900年)进入长沙岳麓书院,开始了解中外时局后,决定放弃科举之途,弃文习武,1903年以第一名成绩考入湖南武备学堂。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程潜到武昌,助黄兴指挥炮兵反攻汉口。失败后转往长沙。民国建立后任湖南军事厅长。二次革命时组织讨袁,但旋即失败,湖南取消独立,程潜逃亡日本,进入早稻田大学。期间孙中山改组国民党为中华革命党,程潜反对入党方法而未有加入。袁世凯称帝后,程潜赴云南加入护国战争,受蔡锷命为湖南招抚使,到湖南召集其旧部反袁,被举为护国湘军总司令,驱逐湖南督军汤芗铭。但之后段祺瑞委谭延恺为湖南省长兼督军,程被迫离职。1910年任新式陆军陆军第十七镇参谋官。 九一八事变后,国民党内各系谋求和解,程潜方再被选为政府委员,中央执委。1935年升任二级陆军上将,任总参谋长。七七事变后指挥平汉路抗日,1938年起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兼河南省主席。曾指挥兰封会战等大战役。6月,炸开开封花园口黄河大堤。同年底,改任天水行营主任,驻西安。1940年调任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至抗战胜利。 战后程潜任武汉行营主任,掌管华中军政。

1948年3月参加副总统选举,最后放弃,所得票改投李宗仁,令蒋介石支持的孙科未能当选。之后武汉行营取消,由桂系白崇禧出任华中剿总代替。程改为湖南绥靖公署主任兼省主席,但仍集湖南军政大权。

1949年1月,蒋介石在压力下下野,桂系上台,李宗仁代任总统。同年4月国共和谈失败,解放军渡过长江,湖北亦失守。7月22日,程潜、陈明仁派出代表与中国共产党进行和平谈判。8月3日,长沙市民组成长沙各界迎接解放筹备会,并举行第一次会议,到会有53个单位的各界代表和民主党派多人。当晚,国民党湖南党、政、军有关人员集会,决定接受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提出的《国内和平协定》八条。4日,程潜、陈明仁率湖南保安部队及国民党第一兵团全体官兵在长沙举行起义。5日,湘中和平解放。中共领导对在长沙起义的程潜、陈明仁委以重任。1949年后,程潜先后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人大常委副委员长,湖南省省长、民革中央副主席等各职。文革时受周恩来特别保护,个人未受冲击。1968年4月5日病逝北京。 

2人物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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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渡求学 

简介

湖南省醴陵县北乡长连冲村人。1882年3月31日(清光绪九年二月廿三日)生于一个耕读世家,祖父程兰林,祖母王氏;父亲程若凤,母亲钟氏。钟氏生子女五人,三子依次叫衣庆(吉如)、衣斯(昭如)、潜(月如),两女叫德贞、细贞,程潜最小。幼时家贫,父母经常告诫程潜兄弟,应以耕读继承祖业,借读书振起家声。  

1891年2月,当时程家家境稍宽,父母即送程潜入塾,从同宗前辈程寿峰读书,习读《四书》、《五经》,程潜思维敏捷、资质聪颖、记忆力惊人,学业日进。1894年,程寿峰在距程家十余里许的南竹坡钟姓家开馆,招集程、钟两姓成年子弟授课,这是读寄宿的经馆,程潜年龄最小。10月底散学时,读完了《礼记》时文,学业日有进步。1896年2月24日到醴陵县应考童生,旋补府试,6月程潜同老师由浏阳普迹搭船赴省,应考院试落选。11月初从湘潭赵璧(字实涵)受业,攻读经史子文,期间受朱存性影响,习作五古诗,终至一生酷爱五古。1897年,湘潭县聘请全国著名经学大师王壬秋先生为书院山长,程潜附名书院,王壬秋对他的课艺曾作细致的批评,使他获益匪浅。1898年6月,程潜赴省应试,考取秀才。1899年2月,程潜赴省入城南书院就读。1900年2月,抚台照例甄别,程潜报名岳麓书院,结果考取正课生,5月后兼读佛经。8月八国联军攻占北京,程潜满怀忧国忧民之情,仍然苦读经史,开始关心时事,思想慢慢发生了变化,爱国之心与日俱增,认为中国大势日就危亡,非有一种大变革,不足以振起人心。1902年8月程潜参加乡试,未取录,他决心不再从事举业,萌投笔从戎之志。 

1950年,程潜与夫人和孩子们的全家福,前排左一为小女程丹,右一为四女程欣,后排左为三女程文,中为长女程熙,右为次女程渝1950年,程潜与夫人和孩子们的全家福,前排左一为小女程丹,右一为四女程欣,后排左为三女程文,中为长女程熙,右为次女程渝

程潜以第一名成绩考入湖南武备学堂 

1903年2月,程潜以第一名成绩考入湖南武备学堂,4月初入堂授课,程潜学习刻苦用功,进步颇快,学习学科,均无滞碍,农历年终考试,获列前茅。1904年7月,北平总理练兵处令各省督府选派武备学生送京考试,派遣赴留学陆军,8月初程潜与另三名同学乘海轮由武汉经上海赴京应考,考取公费留学日本资格,8月下旬由监督赵理泰率领东渡日本。10月入东京振武学校,补习科学和日文,结识了黄兴宋教仁李根源李烈钧等留学生,在传统的民族主义思想上,接受了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思想的熏陶,走上了反清救国革命的道路。12月,程潜同黄兴、宋教仁、程子楷等百余人组织了革命同志会,从事民族革命。1905年8月经湖南湘阴人仇亮介绍加入中国同盟会,旋到东京赤坂区灵南坂谒见孙中山先生。1906年8月到姬路野炮兵第十联队见习。1907年3月加入“铁血丈夫团”,12月入日本士官学校第六期炮兵科学习。 

革命反袁

1908年12月1日毕业,本应进日本陆军见习,适四川总督赵尔巽请调程潜等四人入川训练新军,同盟会总部委派程潜回国担任同盟会长江上游联络员,遂与姜登选、舒和钧等回国。12月24日上船进入川江,溯三遭坪、巴东而上,不数日抵达万县。 

1909年1月12日由万县出发,经过梁山、犬竹乃至顺庆、潼川等地。1月30日至成都,2月充任陆军第三十三混成协(协统是旗人钟颖)正参谋官,筹办训练新军,并在成都从事革命工作。3月,清政府紧急电令协统钟颖率军一协至西藏拉萨驻防,钟颖对程潜极为信赖,与他商量调动军队与安排人员问题。4月朱庆澜继任协统,奉命扩协建镇,常问计于程潜。11月,程潜借助购买枪炮器材的任务到长江中下游联络,在武汉见到黎元洪、蒋翊武,12月到上海,由上海制造局定购军火。1910年2月到南京考察,再回上海,4月间向朱庆澜电告请假一月,回湘省亲,6月间回到成都,仍任原职。1911年2月四川陆军第十七镇正式成立,程潜任第十七镇(朱庆澜)正参谋官。    

1911年8月上旬,程潜请假回乡奔父丧,把他担负的同盟会的工作交给姜登选接办。8月17日启程,9月12日到长沙,下旬丧事刚毕,忽接朱庆澜来电,派充程潜为永平秋操观操官。10月5日程潜离家,6日到长沙,离湘赴北京,7日到汉口,9日搭车赴京,11日行至彰德,闻武昌起义爆发,程潜心情振奋,本日到京始知秋操停止举行,决意奔赴武汉前线效命,18日折转天津,21日搭货轮南下,28日到上海。11月3日从沪乘轮船赴武汉,8日到武昌,战时总司令黄兴请程潜协助曾继梧指挥炮兵团,担任龟山炮兵阵地指挥,程潜慷慨受命,随即同曾继梧至龟山察看炮兵阵地,选定指挥部。11月27日革命军进攻汉口失败后,程潜回湖南长沙,继续准备力量。1912年3月北京政府成立,程潜任湖南都督府参谋部长,协助谭延闿裁军,12月26日授陆军少将并加中将衔。

长沙发生退伍军人围攻都督府事件  

1913年3月13日,长沙发生退伍军人围攻都督府事件,湖南军事厅长张孝准辞职,3月15日程潜接任湖南军事厅长。3月22日宋教仁被刺身亡,程潜大为愤慨。4月黎元洪派金永炎、程守箴来湘作说客,声称只要程潜不反袁,许以高官厚禄,程潜严词拒绝,他默察当时的局势,认为终必出于一战,便抓紧时间训练军队。6月30日袁世凯下令缉拿湖南“叛乱”首犯程潜及附逆翟子楷、陈强、唐蟒等人归案惩办。7月7日袁世凯收买的湖南败类向瑞琮、唐乾一等火焚荷花池湖南军械局,致使湖南所储的军火付之一炬,断绝了湖南军队的军火来源。7月12日李烈钧在江西湖口宣布独立,“二次革命”爆发,7月25日湖南都督谭延闿、程潜等宣布独立,集中力量援助湖北,此时赣军战局失利。8月8日南昌失陷,李烈钧、林虎率残部千余人退守赣西,程潜急派兵接应李、林入湘,13日谭延闿宣布湖南独立取消,程潜被褫夺军权,一面设法保护同志离湘,一面迅速办理移交手续,月底离湘赴沪。10月底逃去日本,入早稻田大学攻读政治经济科。1914年7月程潜参与商议成立中华革命党,却因反对宣誓效忠的方式而未加入,8月参与组织“欧事研究会”,任干事。  

1915年2月11日,李根源林虎、程潜、熊克武张孝准等人发表通电反对“二十一条”。10月11日与李根源从横滨乘邮轮启程回国促进反袁运动,11月5日到上海,说服杨玉鹏、廖湘芸回湘西宝庆组织反袁力量。12月21日乘邮轮离开上海,应蔡锷之请赴云南,23日抵香港。1916年1月27日程潜抵达昆明,2月1日唐继尧任命程潜为护国军湖南招抚使,3日程潜带领一营部队启程回湘,23日到贵阳见刘显世,27日离贵阳向镇远进发,3月7日到达镇远。3月11日由镇远启程,到湘黔交界处的新晃县,拜访了护国军东路支队司令王文华。3月23日,程潜由新晃县出发,向靖县行进,经天柱县于25日抵达靖县,建立护国政权,召集旧部策动反袁驱汤,很快编就了三旅部队。到4月10日止,湘西地区除常德、桃源、沅陵、辰溪、古丈、麻阳6县因驻有袁军未能响应外,其余21县都已宣布独立反帝反袁。 

召开护国军湖南人民讨袁大会

4月26日靖县召开护国军湖南人民讨袁大会,程潜被四十八县代表推举为护国军湘军总司令,授予讨逆职权,28日宣誓就职,宣布湖南独立。5月3日,程潜率部离开靖县,路经绥宁、城步、武冈,沿邵潭公路急速向长沙方向进军,22日抵达湘西南重镇邵阳,不因汤芗铭的假独立而气绥,亲往衡阳见已率兵入湘的广西都督陆荣廷,争取陆的支持。5月下旬,程潜得到陆荣廷接济的军械。6月3日程潜离开邵阳,5日抵达湘乡。6月6日袁世凯死,程潜撰写判词。6月10日程潜驰赴宁乡,令第二旅旅长周伟率部开到宁乡道林一线,将汤芗铭部围困在长、潭之间,汤芗铭将部队改编为所谓“护国湖南第一军”,委曾继梧为军长,与程军对抗。6月15日,程潜驻湘潭布防,捕获汤芗铭派到湘潭暗杀程潜的密探,接着又捕获汤派遣暗杀陆荣廷的四名凶手,20日程潜急乘船赴衡阳拜访陆荣廷,面陈迅速驱汤、安定湘粤的利害,陆即拨炮兵营和四个步兵营归程潜指挥,24日回湘潭,着手起草《护国军湖南总司令程潜布告汤芗铭罪状》。

护国军湖南总司令程潜布告汤芗铭罪状 

6月30日,程潜发出“护国军湖南总司令程潜布告汤芗铭罪状”,7月1日率护国军第二旅由宁乡东南境内的道林进逼长沙,激战于道林。7月4日汤芗铭逃走,6日程潜进长沙,所部称“湖南护国军第一军第一师”,取消了曾继梧自称的代理都督之职,全湘底定,程潜一时颇负盛名,湖南军政各界举行联合会议,一度推举程潜为湖南都督,程潜一再逊让,7日省内各界代表推举刘人熙为湖南都督,力拒北京任命的湘督陈宧,但因缺乏粮饷与友军发生冲突。7月14日,程潜部与朱泽黄部互战,损失甚重,谭延闿以此为借口裁撤程部。8月3日北京政府特任谭延闿为湖南省长兼署督军,各派政治势力纷争,18日程潜取消护国军湖南总司令部,所部交谭延闿整编,自己愤然离湘赴沪。12月1日授为陆军中将,5日在上海吊唁黄兴、蔡锷之丧,随后闲居。 

护发湖南

到湖南边境运动护法 

1917年9月1日,孙中山在广州成立护法军政府,密派程潜为湖南总司令,到湖南边境运动护 法。9月18日衡宝、零陵两镇守使林修梅、刘建藩在程潜授意下宣布独立,推程潜为湖南护 法军总司令,25日程潜只身莅衡,即被公推为总司令,26日宣布就任,傅良佐急电北洋政府援兵,王汝贤、范国璋率两个师分三路从湘潭向衡阳进迫,程潜一面电请广州护 法军政府和两广当局支持,一面分三路迎敌。10月6日起,北伐联军与北洋军鏖战于湖南衡山、宝庆一带,由于护 法军实力单薄渐趋失利。10月11日,程潜亲赴萱州河前线阻止败兵后退,重申军纪,依险要地形顽强阻击北军八昼夜,终于挫败北洋军进攻,渐成胶着局面。10月20日,陆荣廷令谭浩明为粤桂联军总司令,入湘支援程潜,湖南局势立变,南北战争全面爆发,30日程潜收复邵阳,将商震全旅缴械,北军败退,程潜即今各部不分昼夜追击,11月11日谭浩明、程潜入衡州,很快推进到湘潭、株州一线。11月14日,北洋湖南督军傅良佐、代理省长周肇祥逃离长沙,16日程潜入长沙,被各界推为湖南省长,23日就任,潭延闿在上海闻讯,即向陆荣延抗议,反对程潜任省长,谭浩明也表示不满,宣称“暂以联军总司令兼摄军民两政”,程潜只好敦促谭浩明入长沙主持。12月8日解职出长沙,改称护 法军湘南总司令,驻湘阴新市,准备进攻被北洋军占领的岳阳。 

程潜分三路向北进发  

1918年1月19日,程潜分三路向北进发,程潜亲领第一、二师居中央,进取岳州要害白湖荡,直捣岳州,22日与北洋军李奎元、王金镜两个师遭遇激战,经四昼夜击败北军,26日北军纵火溃退,27日程潜部克复岳州,扑灭了大火,28日通电收兵,不出湘境,30日电李纯,已令前方停止进攻,不入鄂境,另有电向王占元作同样表示。2月北洋军曹锟、张敬尧、张怀芝、吴光新、张作霖等五十余万攻湖南,程潜镇定调度指挥,亲率湘军主力守羊楼司正面,护 法军奋力苦战。3月1日,吴佩孚率五个旅攻击湘鄂赣边境军事要地羊楼司,湘军苦战旬余,死伤惨重,终以兵力单薄,13日失陷羊楼司,17日被迫撤离岳阳和平江,18日北洋军占领岳阳,谭浩明狼狈逃走,25日吴佩孚部占领长沙,并继续南进,谭浩明率桂军退回广西,程潜率湘军集结于湘潭、衡阳之间继续抵抗。4月初,程潜召集赵恒惕、林修梅、刘建藩等将领在衡山举行军事会议,商定确保湘南的部署,决定由程潜、林修梅居中路,扼守衡阳,正面牵制北军主力吴佩孚的三个师,赵恒惕、刘建藩率湘军主力向东,扼守攸、醴,抗击张怀芝部队。4月下旬,程潜、林修梅率部退守耒阳、郴州一带,刘建藩在攸县附近发起进攻,勇克攸县、醴陵、株洲,同北军激战三昼夜,击败北军,张敬尧惊慌万状,速派第七师和奉军一部阻击,刘建藩不幸因进军过速,落水牺牲,湘军顿失大将,赵恒惕又畏缩不前,战局突变,湘军转胜为败,退守茶陵,程潜毫不气馁,与林修梅一道指挥湘军拚命反攻,永丰一战击退北军一部,双方伤亡甚重。5月,吴佩孚因段祺瑞委任张敬尧为湖南督军,心中不快,在衡阳屯兵不进,战事遂停。6月15日,双方代表在耒阳签订停战协定,程潜利用这段时间休整部队。9月26日、10月3日,程潜两次参与南北将领联名通电,请冯国璋速颁罢战命令、徐世昌勿就总统职。1919年6月29日程潜被迫去职,愤然离开郴州,所部归师长赵恒惕统率。

广东从龙 

1920年11月7日,程潜部下湖南第六区(醴陵)守备司令李仲麟等发动“平江兵变”,以士兵闹饷为名枪杀了谭派军官肖昌炽,成为倒谭的序幕,22日李仲麟通电要求谭延闿下台,同时兵逼长沙,23日谭延闿宣布辞职。11月28日孙中山回到广州,重组中华民国政府。12月8日,程潜就任广州军政府陆军部(总长陈炯明)次长、代理总长,襄理戎机,协助中山先生组织北伐,统一两广。12月5日长沙程潜系军队藉口欠饷变乱,主使者为李仲麟,谋倒赵恒惕,25日李仲麟等七人被湖南总司令赵恒惕捕杀。1921年5月5日孙中山宣誓就大总统职,8日程潜任广州非常大总统府陆军部(部长陈炯明)次长,代理部务,试图劝其与孙中山合作。10月8日孙中山提请非常国会通过北伐案,15日由广州赴梧州巡视,继赴桂林,组织大本营,任命程潜为大本营陆军总长。1922年3月21日,陈炯明暗杀了粤军参谋长邓铿,与北洋军阀勾结,阴谋叛乱,孙中山令北伐大本营迁广东韶关。4月21日孙中山免陈炯明职,5月17日程潜受命与居正前往惠州与陈炯明谈判,欲劝阻其谋叛,许给陈炯明两广巡阅使职务而不阻挠北伐,经两天两夜的劝说,陈炯明始允承。6月6日,程潜去陈部探察,见陈部将领叶举、熊略、洪兆麟、黄强等云集,甲兵满堂,反情毕露,急归报中山先生,劝请其返回韶关,孙未允。6月16日凌晨陈炯明炮击总统府,程潜掩护孙中山避难永丰舰,并亲率一千余人在沙基同叛军激战,8月8日程潜亦登永丰舰,9日陪从孙中山去香港转上海。9月22日奉命前往奉天与张作霖会晤,10月10日给以一等文虎章,14日返上海。10月12日,孙中山任命程潜为讨逆军总司令,与李烈钧等人指挥粤、桂、滇、湘各军大举讨陈,联手击败陈炯明。

1923年1月16日,滇桂军进入广州,沈鸿英又图谋据粤,26日在江防署会议时忽然劫持广东讨贼军总司令魏邦平,程潜正奉命抚慰粤军(2月3日孙中山设江门办事处,程潜受命在江门抚军),遂移第一、三两师进驻江门,迫沈鸿英2月21日出广州迎接孙中山返粤,从而平定了叛乱,事后程潜做诗以记此事,24日孙中山给程潜发布训令。3月1日广州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组织成功,2日程潜被任命为大本营军政部长,负责筹划北伐大计,29日与朱培德联名致电各军长官,号召“凡我袍泽务本大元帅和平统一之旨,以与国人进谋福利之道”。4月16日沈鸿英叛变进攻广州,5月18日程潜率粤军师长李济深、郑润琦及陈策、周之贞攻克肇庆,击败叛军。5月8日叶举乘沈鸿英公开叛乱之机,分兵三路进攻广州,洪兆麟部也在潮汕地区响应,东江前线告急,20日孙中山招程潜自西江返广州,以为东江总司令,率领滇、粤、桂联军分路直捣叛军巢穴惠州。7月14日被任命为统一广东财政委员,8月11日任两江善后委员,23日被任命为大本营军法裁判官。9月下旬,陈炯明得到吴佩孚大批饷械的接济,从香港窜回东江,策划全面反扑,企图恢复广东地盘,由林虎为右路,沿河源、龙门、博罗、增城向广州攻进;由洪兆麟为左路,沿海丰、淡水出樟木头,向广九铁路沿线直迫广州;由叶举率领熊略、杨坤如等部为中路,以策应左、右两路,程潜指挥各部讨贼军屡败屡战,毫不气馁,击溃了叛军主力。10月17日程潜亲自起草,就成立陆军教导团及有关条例向孙中山呈文,21日孙中山照准。 

1954 年4 月,毛泽东和程潜(右二)等在北京十三陵合影。1954 年4 月,毛泽东和程潜(右二)等在北京十三陵合影。

东征北伐

国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 

1924年1月20日,国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广州国立高等师范学校礼堂隆重开幕,程潜作为湖南代表与会。4月上旬协助孙中山指挥讨贼军进攻东江。4月中旬,程潜亲拟了一份关于建立军校的呈文,递交大元帅孙中山,孙中山任命军政部长程潜兼校长,负责“大本营陆军讲武学校”的筹建。5月就军人宣誓词及军人宣誓条例向孙中山呈文。7月10日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议决设“统一训练处”,孙中山任主席,杨希闵许崇智、程潜、蒋中正宋子文鲍罗廷为委员。9月3日江浙战争爆发,5日孙中山召集军事会议决定乘机北伐,以谭延闿任北伐军总司令兼右翼总司令入江西,程潜任左翼总司令入湖南。10月6日孙中山特任程潜以大本营军政部长兼建国攻鄂军总司令。10月15日协同各军平定了商团叛乱。11月12日,孙中山应冯玉祥之请北上,程潜驻守韶关大本营,任军政部长、军法裁判官等职,奉命经略湘鄂,配合北伐军攻打江西,进图湘南,24日程潜克湖南宜章,旋为湘军唐生智击退。11月19日“大本营陆军讲武学校”并入黄埔军校第一期。 

率师长驱直入 

1925年1月12日程潜率师长驱直入,进驻韶关马坝。1月7日陈炯明在汕头下令进攻广州,30日程潜等人在东征联军总司令部开会,决定东征。3月12日,孙中山因患肝癌不幸病逝于北京,噩耗传来,程潜悲痛不已,亲到北京组织并参加了对孙中山的隆重祭奠活动。5月5日谭延闿、杨希闵、许崇智、程潜通电讨唐继尧。6月6日又进向广州,参加平定杨刘叛乱,12日乱平。6月24日胡汉民、谭延闿、许崇智、朱培德、程潜、伍朝枢电请张作霖、冯玉祥、卢永祥等督促段祺瑞立即宣布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否则全国人民必别谋自决。7月1日广州成立国民政府,程潜为十六委员之一。7月26日广州军事委员会议决各军改称“国民革命军”,8月1日程潜通电解除总司令职务,将军权交还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自本日起均改用国民革命军旗号。9月23日为军事委员会委员,29任东征军第三纵队长,参加第二次东征,辖鄂军、豫军、赣军、湘军共六干余人。10月5日任湖南政治研究委员会委员。10月17日东征军分三路东进,右路第一纵队何应钦出海丰,中路第二纵队李济沈出三多祝,左路第三纵队程潜出河源,23日第三纵队克河源,24日东进紫金,河源城落入敌手,程潜亲率主力沿东江南岸向蓝口墟进发,24日占老隆,25日孤军深入五华,27日将偷袭之敌击溃。10月28日,程潜率部队从五华出发,向兴宁、梅县前进,敌人残部闻风而逃,遂复入河源城,31日占兴宁,11月3日下梅县,9日进大埔。11月13日向永定前进,直追入闽清扫残敌,将陈炯明残部一举击破,12月1日克平远,随即奉命进驻惠州。 

执行孙中山先生确定的“三大政策”暗袭南昌

1926年1月16日当选为国民党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继续执行孙中山先生确定的“三大政策”。1月6日,国民党政治委员会议决定程潜任第六军军长,22日命令发表,林伯渠任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杨杰为总参议,唐蟒为参谋长,辖第十七师(师长吴铁城,代师长邓彦华)、十八师(师长胡谦)、十九师(师长杨源浚),共九个团及两个炮兵营,各师团党代表都是共产党员,营连指导员绝大多数是共产党员,团、营、连长的共产党员占三分之一,各师政治部是共产党领导的,因而六军的政治思想工作做得很好。

1926年7月9日国民革命军在广州举行北伐誓师典礼,15月程潜率领第十七师、第十九师参加北伐,步行至广州乘火车到韶关下车,然后徒步行军,经乐昌、湖南九峰、郴州、安仁、醴陵、浏阳,于8月28日到达湖北咸宁。8月14日蒋中正颁发第二期作战计划及总攻击令,以第一、第六军为总预备队,程潜任总指挥,随中央推进。8月30日任中路总指挥,奉命指挥第六军第十七、第十九师和第一军第一师进军江西。9月1日与林伯渠发生激烈争吵,2日林愤而辞职,程潜深为内疚。9月6日程潜自咸宁折向通城出修水,7日破孙传芳部主力第四师谢鸿勋部于江西修水马坳,8日完全占领修水,11日克江西修水,大破孙军谢鸿勋部,17日占奉新,18日与第三军联手克高安,消灭杨云东旅残部,势如破竹,探知孙军主力已自南昌南下樟树、丰城一带,遂毅然改变原截断南浔路的战略汁划,命令第六军第十九师转向生米街兼程前进,暗袭南昌。

9月19日,在南昌学生工人接应下,第六军第十九师杨源浚及第一师王柏龄部袭占南昌,孙传芳立即电令卢香亭、郑俊彦、邓如琢、杨赓和迅速由南浔路南下,截断北伐军后路,并夜渡赣江,限期夺回南昌。21日孙传芳由南京到九江亲自督战,从三路对北伐军反攻,22日双方在南昌展开激烈争夺战,由于第一师师长王柏龄不在指挥所,第一师一触即覆,乐化战斗失利,牛行站弃守,友军按兵不动,程潜孤立无援,南昌以西赣江尔岸地区全部为敌军占领,败退出南昌,部队刚撤城郊即被邓如琢包围,第六军溃不成军、牺牲过半,22日程潜剃须易袍,化装成赶牛车者,泅水脱险,第一师及第十七师一部陷敌,邓如琢军夺回南昌后大肆屠杀响应北伐军的学生、工人,是役第六军损失近一半,第一师几乎全师覆没。 9月24日程潜第六军自南昌渡过赣江 

所部向万寿宫集结,率部在奉新一带集中整训,10月3日林伯渠来到奉新,重归第六军。10月6日北伐军对江西孙传芳军再度总攻击,第六军(程潜)第一师(王俊)攻永修涂家埠(孙军为卢香亭),7日王俊占永修,转至白槎、林马附近,谋与第七军联络。10月26日程潜任北伐中央军指挥官,统第六军,负责进攻乐化车站。11月1日北伐军分三路向南昌发起总攻,程潜亲率军部全体参谋、副官赴前线督战,于4日午后攻占了芦坑车站,5日再取乐化车站,6日中午第十九师完全占领军事要地涂家埠,与第七军联手大破卢香亭全部,卢仅以身免,8日北伐军又进南昌,9日将由铁路退往湖边的北洋军缴械,11日程潜兼九江警备司令,第六军入赣作战两月,损失惨重,遂移驻高安、奉新、萍乡一带休整。12月4日参加蒋介石召开的南昌会议,程潜任江右军总指挥,率第六军、第二军(鲁涤平)、独立第二师(贺耀祖)沿长江南岸东进,直奔南京,因李宗仁军移驻鄂北,九江归程潜部接防,贺耀祖驻浔部队亦归第六军节制。

南昌参加军事善后会议

1927年1月1日在南昌参加军事善后会议,10日程潜继贺耀祖为九江卫戍总司令。1月12日江右军抵九江,再顺江而下,至彭泽舍舟登岸,直趋秋浦(安徽贵池县)。1月25日蒋介石以程潜为中路军江右军总指挥,率第二、第六军及独立第二师由赣北进取南京,2月8日抵秋浦。2月20日程潜部抵安徽至德、祁门,驻徽州之孙传芳军第十五师刘宝题归附,受任新编第三军长,22日江右军自江西彭泽马当山东下。3月4日自青阳向芜湖进展,6日第一纵队占芜湖,江右军分向东西梁山及高淳前进。3月11日选为武汉国民政府委员、军事委员会委员及主席团成员。3月15日程潜分三路会攻当涂,击溃直鲁联军第四军、第五军及孙殿英部,17日江右军第一(第六军杨杰师)、第三(第二师贺耀组)纵队败直鲁军孙宗先军,19日江右军第二纵队(鲁涤平)占溧水,第三纵队(贺耀组)占当涂。3月19日,程潜认为江右军攻克南京条件已经成熟,不听蒋介石的劝阻,向陈调元那里借了六十万发子弹,做好向南京进攻的准备,20日开始向秣陵关、江宁镇全线攻击,与直鲁军徐源泉、王栋激战,在尖头山、观音山、将军山、牛首山、寒山,同敌鏖战两昼夜,终于击败直鲁军,全歼敌军。3月21日程潜率江右军向南京发起总攻,22日连取陶吴镇、秣陵关、江宁镇、采石矶、溧水、慈湖数地,23日出其不意地袭击牛首山、将军山,褚玉璞全线崩溃,退入南京城,江右军分路追击攻取南京,南京附近之直鲁军纷向雨花台、下关溃退,江右军第六军第十九师于下午六时占领南京城,至此北洋军全被赶出江南。 

3月24日程潜进入南京,因江右军某些乱兵抢劫外国领事馆、侨民住宅及外国教堂、商店,泊于长江的英美兵舰炮轰南京,国民革命军当即开炮还击,酿成南京事件,程潜入城后,兼管南京卫戍事宜,立即下令逮捕参加抢劫的人犯,就地枪决,迅即平息骚乱,并派员向外国驻南京使团交涉,阻止事态扩大,25日通电报告事变经过。 

程潜为北伐前途担忧 

3月23日中央政治会议议决派程潜、何应钦等为江苏政务委员会委员,程为主席,安庆反 共派与共产派冲突,捣毁共产党主持的党部、工会及第六军政治部,此时谭延闿按照汪精卫、唐生智等人的旨意,在一块绸布上写下密令派人交给程潜,要他在南京截留逮捕蒋介石,林伯渠直接参与了武汉方面打算逮捕蒋介石的谋划,并亲往南京与程潜进行接洽,但程潜并未同意。25日蒋介石乘船到南京下关,程潜随众人登舰迎接,蒋介石似乎有所察觉,拒不登陆而直趋上海,27日程潜赴沪参加蒋介石召集的会议,29日兼南京卫戍司令,此间武汉国民政府与蒋介石关系极为紧张,程潜为北伐前途担忧,便以国民党元老身份,来往于宁汉之间,进行调解。4月3日,程潜察知蒋将发难,遂假调和之名,离开南京急赴汉口报告,蒋介石即令第二、六两军离开南京,程潜令他们不要过江,电报被蒋截获,4日第七、十、三十七、四十等军预先埋伏,包围监视,在南京的第六军第十九师陷入重围,被蒋介石解除武装,并派军舰追赶程潜,不获。4月5日晚程潜到汉口,6日被武汉国民政府任命为第二方面军总指挥。4月6日蒋介石拟四路北伐,以程潜统第一路,由津浦路进攻,未能实现。4月28日,蒋介石在南京借口驱逐共产党,解除了第六军剩余部队的武装,然后遣散改编,武汉国民政府命程潜于5月底恢复第六军,第六军除完全恢复原有三个师的建制外,还新增加一个教导师,以李明灏为第十七师师长、张轸为第十八师师长、胡文斗为第十九师师长、彭子国为教导师师长。5月13日独立第十四师夏斗寅通电讨共产党,自沙市率军进向武汉,17日夏斗寅部进至武昌土地堂,武汉震动,杨森也乘机从宜昌进逼武汉,程潜、鲁涤平两军自鄂东开向武汉应援,19日夏斗寅被击败逃走,6月6日杨森第二十军进至仙桃镇,武汉第二军、第六军与之相战,10日将杨森击败。

7月15日汪精卫叛变革命,武汉国民政府开始实行“分共”、“清共”。8月初武汉特派程潜任东征军江右军总指挥,程潜、张发奎、朱培德、贺龙军分向湖口、九江、南昌集中,准备分路攻安徽、浙江。8月6日唐生智、程潜、朱培德等电何应钦、李济深等,请合力讨共,但程潜对唐生智跋扈颇不满。8月13日蒋介石下野,武汉东征军闻蒋下野即停止前进,20日唐生智、程潜等到九江,与南京代表胡宗铎会商,22日在庐山参加宁汉双方首脑会谈,宁汉合流。9月11日,程潜赴南京、上海参加国民党汉宁沪三方淡话会。9月15日选任国民党特别委员会委员,17日为南京国民政府委员、军事委员会主席团成员,20日在紫金山侧小营大操场举行就职典礼,程潜又同南京政府桂系联合,派谢慕韩(十七师副师长)赴扬州改编第十八军(原程潜的老第六军),原被蒋介石编并的老六军又回到程潜的统驭之下。

9月21日,汪精卫顾孟余唐生智因不满于中央特委会的权力分配返汉。10月15日国民政府决定西征(讨唐生智)、北伐并进,以李宗仁、程潜及朱培德部任西征,由程潜统第六军、第十三军陈嘉佑、第四十四军叶开鑫,出皖南,攻唐生智之江右军刘兴部,17日程潜就任军事委员会委员、主席,主持一切军务。18日程潜和陈调元向武汉政府的第三十六军刘兴发动进攻,刘兴西退。20日程潜任西征军第四路总指挥,下辖第六、十三(军长陈嘉佑)、四十四军(军长叶开鑫),21日自南京赴芜湖,统帅江左军由长江南西进。11月4日国民政府任命程潜为第四路军总指挥,并派程潜等五人为湘鄂临时政务委员会委员,程任主席,8日程潜攻占富池口,败第八军李品仙部,10日程潜部占半壁山,11日占阳新。11月11日唐生智通电下野,14日西征军进占汉口后,将武汉政治分会取消,17日南京特别委员会通过湘鄂组织临时省政府,任命程潜充任主席,20日程电辞湘鄂临时政务委员会主席职,未允。12月2日湘鄂临时政务委员会成立,程潜宣誓就主席职,主持湖北政务。12月17日再兼第六军军长,20日国民政府重行编定各路军总指挥名称,第四路仍为程潜,不支持蒋介石复出。

5月19日,程潜接到武汉政治分会主席李宗仁的开会通知,邀请他参加武汉政治分会成立大会,遂与白崇禧从长沙赴武汉。5月18日武汉政治分会正式成立,李宗仁就任主席,20日李宗仁召开军政会议,在会上首先宣布蒋介石任命李宗仁为湘鄂政务委员会主席兼第四集团军总司令,程潜为第四集团军副总司令,当时程潜力辞不就,李宗仁盛气逼人,21日武汉政治分会开第一次会议,程潜遭李宗仁突然扣押,电中央谓“程潜素行暴戾,好乱成性,西征后更飞扬跋扈,把持湘政,本日特别会议议决将程潜暂行监视,请即明令免其本兼各职”,被拘禁于汉口,23日中央政治会议议决程潜免职,“听候查办”,第六军群龙无首,内部矛盾迭起,部队迅速分化。6月23日,国民党中央常委会通过决定,程潜先行停止中央执行委员职权,8月8日国民党二届五中全会在南京召开,追认中央常会对程潜的决定。11月24日程潜获释,自汉口到上海,28日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下令解除对程潜的监视,免于查办,30日程潜及其夫人出武汉政治分会,乘汽车回紫 阳里私寓。12月4日国府明令“程潜免于查办”,但行动的自由仍被控制,此后寓居上海,常借诗词发泄,消磨岁月。

抗日战争第一战区 

抗日战争第一战区是指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后,为了因应战争形势,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于中国境内划分;与日军作战的战区之一。最初第一战区所辖范围为河北北部及山东北部,后来视战争实际情况,第一战区分别于1938年、1939年与1944年做过三次相当大规模的更动。

1937年中国战区的首次划分是于1937年8月;在日军迅速占领北平与天津,且中华民国政府确定与日谋和落空之后。而同年第一战区的划分是以河北山东两省尚未被日军占领区域为主要战区范围。第一战区总司令本为委员长蒋中正身兼,之后不久,蒋中正因全心投入淞沪会战,将第一战区总司令交由程潜担任。另外在部队编成方面,则有宋哲元率领的第1集团军,刘峙率领的第2集团军及卫立煌率领的第14集团军。

1937年1月,程潜奉命组织国民政府参谋本部人员拟订的《民国二十六年度国防作战计划》完成“甲案”与“乙案”两份稿本,3月修订完毕。3月28日,程潜自南京飞汉口转赴桂林。7月7日抗战爆发,8月20日程潜被任命为抗日大本营参谋总长。9月23日代理第一战区司令长官,此时日军以平津为据点,分四路向山西、山东、绥远、河南大举进攻,日本华北方面军第一军香月清司以四个师团,约十万人,沿平汉线急速南攻,9月24日攻陷保定,直逼石家庄,程潜驰赴邢台坐镇指挥,日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率第十四师团,河边正三旅团及第二十师团一部数万人,向正定军事要地猛扑,10月8日正定失陷,10日石家庄失陷。10月19日日军分三路渡漳河进攻,20日占领保漳一带高地,战局危殆,程潜亲自指挥关麟征军于21日拂晓发起反攻,夺回了高地,将日军压迫到漳河岸边。11月11日宋哲元为保存实力弃守大名,程潜加紧调整部署,激励官兵奋力防御,与日军相持三个月,平汉线形势渐趋稳定。 

1938年,增援日军迅速于华北取得优势,并在占领上海后,切断中国军队之华北运输线。为此,同年1月发表的1938年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当中,将第一战区的区域略作更动,变成以北平至武汉的连接线为主,也就是平汉铁路沿线带状扩张区域。而所辖军队以商震率领的第20集团军与宋哲元带领的第1集团军;共25个步兵师,2步兵旅,2骑兵师为构成部队,以整编师8000人计算,人数超过20万人。 1938年1月1日,程潜被行政院任命为第一战区司令长官,15日特任军事委员会委员,17日就任司令长官,驻郑州,辖两个集团军(宋哲元第一集团军、商震第二十集团军)约三十多个师。2月1日兼河南省主席,3日上任,发表了治豫纲领,发表了治豫纲领。2月8日日军四个精锐师团大举进攻,程潜指挥部队奋力抵抗,因右翼宋哲元节节退守,防线被突破,程潜仍派兵策应宋哲元,派骑兵北渡黄河,向道清线以南,平汉线以东地区攻击,重创敌军,既解了宋哲元的危,又迫使日军不敢贸然渡河南犯。3月,程潜指挥第一战区部队作外围策应,在山东临沂、峄县一带牵制打击日军,配合第五战区作战,调编入一战区序列的五十九军来五战区增援。4月6日程潜到徐州,会同李宗仁、白崇禧指挥军事,取得台儿庄大捷。5月初,程潜指挥一战区组成薛岳兵团,在豫东鲁西积极配合徐州会战。5月上旬,日军土肥原第十四师团孤军深入,由鲁西猛向陇海线进逼,企图阻断第五战区部队西撤后路,11日蒋介石电今程潜指挥兰封会战,集中精锐兵团歼灭侵入鲁西之敌,并亲赴郑州直接指挥。5月14日土肥原部强渡黄河,攻陷河泽,进袭兰封,23日夜日军克兰封,24日程潜立即奔赴开封,设立指挥所,调整部署,拟定以优势兵力全歼土肥原部的计划,25日晨开始总攻,27日克复兰封,恢复了陇海铁路交通,保障了第五战区部队的安全撤退。7月,程潜迎娶广东汕头郭翼青为四夫人。8月28日东线第八军黄杰丢失归德,致使形势逆转。6月1日程潜令豫东各军向平汉线以西撤退,2日敌再犯兰封,4日逼近开封,中国军再退出兰封,5日第一战区司令部移至洛阳,第一战区以十三个师近十五万人的精锐部队竟未能歼灭被围困的土肥原师团二万人。6月6日开封失守,为阻止日军进攻,程潜于6月9日奉命炸开黄河大堤,造成重大损失,12日指挥部队予以反击,相继收复豫北、豫东、鲁西等地,11月17日收复河北大名。12月3日就任汉中行营主任,负责指挥第一、第二、第八、第十战区及冀察战区、苏鲁战区,辖陕、甘、宁、青等十三个省,实际上并无实权。 

再入中央

1929年3月,蒋李反目,桂系孤立无援,被蒋介石逐回广西,程潜仍以大局为重,从民族存亡出发,以德报怨,奔走其间,力主对桂和平解决。1930年夏,程潜的慈母病逝,是年秋程潜带着家眷,由上海返回故里,重新安葬母亲。1931年12月28日,程潜受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之邀,重任国民政府委员、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1932年1月底,程潜创办了《南针》杂志社,作为抗日、反蒋、反汪的舆论工具,程潜既是主编,又是撰稿人。1933年5月26日,冯玉祥在张家口任“民众抗日同盟军”总司令,收复了不少失地,南京政府居然令何应钦指挥部队协助日军压迫同盟军,程潜等电南京诘责。1935年11月22日选为国民党第五届候补中央执行委员,12月2日当选为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12月18日特任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再入军政。 

1936年1月11日任为陆军上将,叙第二级。6月1日“两广事变”爆发,11日何应钦、程潜等联名电陈济棠等令前队停止待命,26日再电劝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退兵,30日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电覆何应钦、程潜等,有所申辩,7月2日何应钦、程潜等电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请来京出席二中全会。7月9日给予国民革命军誓师十周年纪念勋章,13日任国防会议委员,18日陈济棠众叛亲离下野,李宗仁回广西继续反蒋,8月3日程潜等电劝李宗仁、白崇禧离桂北上就职,12日程潜到广州商讨对广西措施,26日程潜电李宗仁、白崇禧说明中央对广西采和平态度,31日李宗仁、白崇禧电迎居正、程潜往南宁,9月2日程潜、朱培德、居正携蒋介石亲笔函到南宁,3日与李宗仁、白崇禧会商和平方案,4日广西代表刘斐携李宗仁、白崇禧函随同程潜等到广州,谒蒋介石,广西问题解决,16日程潜、黄绍竑自广州到南宁,商广西善后,17日偕李宗仁、黄旭初到广州,谒蒋介石,22日程潜自广州回南京。11月12日给与一等宝鼎勋章。12月12日蒋介石被扣于西安,中央常务会议及政治会议决议加推程潜等六人为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14日程潜、唐生智、朱培德等电促张学良“猛醒”。 

湖南家长

1939年2月1日天水行营正式成立,7日免河南省主席。3月7日日军飞机轰炸天水行营,天水行营上将主任程潜、中将参谋长晏勋甫等一百多名将佐,悉数被掩埋于防空洞内。经抢挖至洞口打开时,中将李国良、少将副参谋长张谞行、少将参谋处长赵翔之死难,程潜主任也已休克,不省人事,经抢救方才苏醒。3月16日,程潜电蒋委员长,谓陕甘边区擅组“特区政府”,“勒索钱粮,强抽壮丁”,请“严令制止”。5月13日国民政府令,“陆军上将叙第二级程潜晋任为陆军上将叙第一级”,他同第十八集团军驻西安办事处主任林伯渠时常往来,掩护一些共产党人、进步人士从事抗日救国活动。1940年5月天水行营撤销,程潜赴重庆任军事委员会副参谋总长,战地党政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44年12月何应钦到云南任中国战区陆军总司令,程潜代理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1945年5月5日国民党在重庆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程潜做军事报告,19日当选为国民党第六届中央委员,31日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8月15日日军投降,9月3日程潜陪同蒋介石驱车巡视热烈庆祝抗日战争胜利的百余万群众。8月28日毛 泽 东到重庆,程潜曾亲往桂园拜访毛 泽 东,毛也曾回访。10月10日授胜利勋章。11月9日长沙成立“湖南善后建设协进会”,推举程潜等为名誉理事。11月11日出席在重庆开幕的复员整军会议,17日参与会商东北问题。12月被任命为武汉行营主任。

1946年2月17日,程潜就任武汉行营主任,辖第六绥靖区(司令官周碞)、第七绥靖区(司令官王陵基)、第十集团军(总司令欧震)、第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李玉堂)、衢州绥靖公署(主任余汉谋),武汉行营的辖区为河南省南部及湖北、湖南、江西三省全境,程潜既无班底又无基本部队,举步维艰。5月5日以抗战期间著有功绩授予青天白日勋章。6月26日,刘峙、程潜部以二十万兵力自信阳、罗山、光山、商城、黄安等地分四路进攻中原解放区之中心地区宣化店,内战爆发,程潜发表谈话表示国军将很快“剿灭共 匪”。9月2日,程潜为防止中原军区回师陕北,即集中兵力,对驻在宣化店附近之中原军区实行进攻,幸中原军区于前两日实行突围,回师陕北。9月15日,国民政府通令全国各地行营改称为国民政府主席行辕,武汉行营便改为国民政府主席武汉行辕,程潜仍任行辕主任,辖区包括湖南、湖北,江西、安徽、福建、河南等省和河北一部分地区,并辖第五十二、五十六、八十五共三个整编师,负责华中防务。11月选为制宪国民大会主席团主席。

1947年4月17日,国民党中央常会通过程潜为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5月22日武昌学生举行反内战游行,31日反动军警宪特将武汉大学团团围住,6月1日武汉军警拘捕武汉大学教授学生,发生冲突,击毙学生三人,2日程潜向副参谋长王大鸣、武汉警备司令彭善查询此事,悲愤地说:“向手无寸铁的学生开枪,岂有此理!惨案发生前我一无听知,但作为行辕主任,我有不可推诿的责任。” 

1947年冬,程潜决议参加副总统竞选,组成助选班子,助选团由何成浚、贺耀祖主持,筹资助选资金一亿元,赶写了《程朱理学的研究》,以论证自己的政治主张。1948年1月1日的元旦献辞《克己与全心》中,程潜说解放军和共产党“一直就干着拥兵据地祸国殃民的勾当”。2月23日在武汉各界助选运动茶会上致词,以《相期无负平生》为题,阐明自己参加竞选副总统的意向。3月7日在长沙中山堂湖南各界欢迎大会上,以《国家与地方》为题,精辟地分析了当时一些错误的论调。3月8日在汉口妇女节大会上,以《论妇女问题》为题,阐明了他当时的政治见解和对妇女问题的看法。3月11日,程潜在湖南大学操坪演讲,以《思想与教育》为题,向师生们畅谈了自己的经历和做人的哲理。3月21日程潜亲率助选团成员由武汉到南京,29日第一届国民大会在南京开幕,程潜等连日分别招待国大代表。4月20日国民大会主席团公告副总统候选人,计为孙科、李宗仁、程潜、于右任、莫德惠、徐傅霖六人,23日国民大会初选副总统,李宗仁、孙科、程潜得票较多,24日举行第二次副总统大选,李宗仁、孙科、程潜均未获得过半数票,蒋介石在幕后操纵为孙科拉选票,25日李宗仁致函主席团,谓“有人以党之名义压迫统制”,程潜、李宗仁均宣布放弃竞选副总统,孙科无奈也宣布退出,25日中央常会推白崇禧、王宠惠、张群等向李宗仁、孙科、程潜解释误会,盼停止互相攻击之宣传,国大主席团也推胡适、于斌、曾宝荪等分访李宗仁、孙科、程潜,劝继续参加竞选,27日李宗仁等决定仍继续参加竞选,28日国民大会举行第三次副总统选举, 李宗仁、孙科得票较多,程潜退出。4月29日国民大会举行第四次副总统选举大会,李宗仁以一千四百三十八票当选。

5月1日“中国宪政协进会”成立,4日程潜被推为理事长。5月19日“武汉行辕”改为“武汉绥靖公署”,程潜仍为主任。6月21日蒋介石以“总统令”任命程潜为湖南省政府主席,29日“武汉绥靖公署”改为“长沙绥靖公署”,7月24日程潜从武汉乘专列抵达长沙,8月4日特派为长沙绥靖公署主任,10日在长沙就任,又兼任省党部主任委员、省保安司令、省军管区司令,程潜抓紧扩充部队,掌握了两个军五个师又三个旅近十万人。12月12日,程潜决定成立党政军联合办公室,也是为起义作准备。12月25日新华社公布四十三名战犯名单,程潜列第二十六位。 

投向中共 

1949年1月程潜派人与中共秘密联系,对中共提出的和平谈判八项条件,认为除了“战犯”一条外,其他各条均可接受,此后他下令停止征兵,减少征粮,又相继分批释放政治犯,但仍对列名于战犯心存疑虑。2月18日陈明仁率领第一兵团到湖南,24日李宗仁自桂林抵长沙,晤程潜。3月2日程潜及顾孟余到南京,在南京遇到章士钊,章转达了毛 泽 东对程的期望,程潜才打消了“战犯”的疑虑。3月16日回长沙,26日长沙绥靖公署设置芷江警备司令(湘西溆浦、新化、武冈均被围),27日白崇禧到长沙晤程潜,商江南防务。5月3日程潜、唐生智、宋希濂、黄杰等会商湖南“自卫”,14日程潜自长沙到广州,16日白崇禧败退长沙,解除了程潜的兵权。5月程潜签署了《起义备忘录》,7月11日得到毛 泽 东的亲笔回信。7月14日李宗仁派人到长沙,敦促程潜出任“考试院长”,被断然拒绝,21日率领长沙绥靖公署人员和警卫团去邵阳,湖南主席由陈明仁代理,22日林彪之代表李明灏等与程潜代表会于平江,26日潜回长沙,30日南京令湖南省府主席程潜辞职照准,陈明仁继任。8月1日程潜以个人名义发出和平通电,3日程潜与林彪之代表李明灏签订《长沙和平协定》,所部师长汤季楠占邵阳,4日与陈明仁领衔发表湖南“和平起义通电”,国民党宣布开除程潜党籍,7日国民党第十四军占领邵阳,16日毛主席、朱总司令回电嘉勉。9月29日程潜任湖南军政委员会主席。

1959 年,程潜与儿子程元及孙辈在湖南住地1959 年,程潜与儿子程元及孙辈在湖南住地

8月31日程潜离长沙赴北平,9月2日抵武昌,9日抵达北平车站,受到毛泽东朱德周恩来林伯渠的迎接,21日出席全国政协第一届会议,并在会议上演讲,当选为全国政协委员,10月1日出席了开国大典。10月21日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成立,程潜在政务院第一次会议上当选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委员,被任命为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26日离京南返,11月2日返回长沙。11月选为民革第二届中央常务委员。1950年2月5日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实行工资制后,程潜的工资定为三级,政府每年还发给他特别费5000元,毛 泽 东亲自在中南海为他泛舟。1952年3月14日被任命为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4月5日荆江分洪工程动工,6月20日竣工,程潜倾注了不可磨灭的智慧和心血。1954年9月27日当选为一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28日任国防委员会副主席,12月起为全国政协常委。1955年7月30日全国人大代表举行会议,选出了参加全国议会联盟的人民代表团执行委员会,彭真为主席,程潜等为副主席。9月授予一级解放勋章。 1956年3月5日被选为民革第三届中央委员会副主席。11月开始出访苏联、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和南斯拉夫,程潜为副团长。1958年2月起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1958年7月任湖南省长。12月4日,民革中央举行四届一中全会,程潜被选为副主席。1959年4月任第二届全国人大主席团常务主席、常委会副委员长、国防委员会副主席。1962年1月19日,各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士和全国工商联负责人在政协礼堂举行集会,谴责美国肯尼迪政府迫害美国共产党的暴行,集会由民革副主席程潜主持。3月29日民革中央举行集会纪念黄花岗烈士殉难51周年,由民革中央副主席程潜主持。1962年3月,程潜自告奋勇地以双重身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政协常委)到全国各地视察工作,广泛接触各阶层群众,进行周密的调查研究,根据实地调查所得,提出了改进工作的建议。1965年1月任第三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国防委员会副主常。1966年9月,周恩来拟定了一份“应予保护的干部名单”,程潜列名其中,受到周恩来总理的重点保护,没受到冲击。

1968年1月,程潜在家中摔成骨折后住进北京医院。4月9日由于肺炎引起大量出血在北京逝世,终年八十七岁,周恩来立即到程家悼念。4月12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在八宝山举行程潜追悼会。1982年6月29日,民革中央在政协礼堂举行大会,隆重纪念程潜、邵力子诞辰一百周年。 

3婚姻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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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黄理珍,女程博廉,程博寿 

第二任:不详,一子三女,程博德,程博智,程博乾(即程元),程博信

第三任:郭翼青(1919——1996.6.12)广东汕头人。曾在湖南省妇联工作,后任民革中央委员、民革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是第五、六、七、八届全国政协委员。 女程熙,程瑜,程文,程欣,程丹,程玉

4人物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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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在中国鼎革之变的关键时刻,国内所有的政治势力都不得不做出抉择,尤其是那些既不是共产党,又不是蒋介石嫡系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南渡北归”,而又有几个真的明白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北归”者在历次运动中心灰意冷,“南渡”的在小岛上郁郁寡欢。在内战最后时刻,程潜选择和平起义,作为一名军人、一个党国元老,那一定是个深思熟虑的艰难选择。  

内战进行到1948年,蒋介石已露败象,国民党内人心涣散。召开国民大会前,蒋介石邀请程潜参与第一届副总统竞选。等到了副总统竞选进入最后一轮,只剩下孙科、李宗仁、程潜三人角逐时,蒋介石又劝程潜退出竞选,把自己的票转给孙科,程潜一气之下把票都给了李宗仁,成就了李代总统的金陵残梦。程潜随即提出回湘主政。

何应钦觉得以程潜的实力,只让他管一个省实在说不过去,便把江西也给了程潜,成立了长沙绥靖公署,下辖湖南、江西两省。程潜回到湖南,立刻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为最后时刻的选择增添筹码。经过精细准备和仔细思量,1949年8月5日,程潜率部在长沙起义。  

1949年8月30日,毛泽东亲自草拟电文发给程潜:“新政协召开在即,拟请颂公及仇亦山、陈子良出席,共商国事,倘能命驾,毋任欢迎”。程潜来到北京,受到了中共高层的特殊礼遇。9月9日,程潜乘坐的火车抵达北平,毛泽东、朱德、周恩来、林伯渠等到火车站迎接,在北平的前门火车站,毛泽东握住程潜的手说:“颂云兄,久违了,可好啊!”毛泽东亲自到火车站迎接的民主人士,一个是宋庆龄,另一个就是程潜。 

1952年9月,毛泽东在中南海亲自为程潜(中)划船1952年9月,毛泽东在中南海亲自为程潜(中)划船

毛泽东力劝程潜干省长  

与程潜相比,阎锡山也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也是早年参加同盟会,也是黄兴丈夫团的成员,也曾打杀过共产党,也曾与共产党交情不浅。可1949年之后,阎锡山失去了山西,而程潜却被毛泽东力劝当湖南省长。自从中原大战失利之后,阎锡山便只想保住山西老家,做他的山西王。1949年,当国共最后的和谈破裂时,太原方面也拒绝了和谈,4天之后,太原解放。在山西执政38年的阎锡山只得到台湾做寓公,了此余生。

政协会议之前,毛泽东单独接见与程潜一同起义的程星龄,对他说:“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对颂公如何安排好?中央决定成立几个大区,其中有中南军政委员会,属于第四野战区,颂公是老前辈,他从事革命时,我们还是学生。我想让颂公屈就副主席,论辈分实在是有些为难,你是不是和颂公商量一下?”毛泽东又说:“颂公搞了几十年,几起几落,始终没有被打倒,不简单。”后来,程潜暂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到了1954年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程潜担任了湖南省人民委员会主席,后来改称省长。

1958年,毛泽东回到湖南老家,宴请程潜。这时程潜已经当了4年湖南省长,又担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总是往返于北京和长沙之间。席间他向毛泽东提出,岁月不饶人,要求卸任省长职务,让年轻一些的同志担任。毛泽东却说:“现在大局安定,不能调换,您是中央的人,我们没有把您当巡抚看待,还是您担任省长为宜,事情多叫他们去办。”毛泽东还建议程潜可以“北京住半年、长沙住半年,天气热的时候到北京,天气冷的时候住长沙,岂不是两全其美”。就这样,程潜这个湖南省长前后当了14年,直到1968年。

“反右”时与周恩来达成默契

1957年,共产党下决心整顿“三风”,并且号召党外人士大鸣大放,帮助共产党整风。夏天,湖南省政协召开大会,许多人提了意见,这些书面发言稿一件件都呈送给程潜审阅,他在上面的批示总是四个字——“留存,送京。” 

6月6日,中央书记处书记彭真从北京打电话到长沙,说要派专机接程潜和湖南省副省长唐生智到北京参加整风座谈会。8日,专机飞抵北京,同一天的《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这是为什么?》,拉开了“反右”的序幕。

程潜回到北京东城宽街2号的寓所,刚进门就听门卫汇报“周总理来了”。这一次,周恩来特意把程潜的政治秘书杨慎之叫住,对他说:“孟潇的文章是你执笔的吧?”原来,1957年3月27日,《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学习中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方法分析问题》,文章署名唐生智(字孟潇),实际上就是杨慎之代笔。这篇文章“左”得恰到好处,发表后反响不错。周恩来接着说:“我们邀请颂公来北京参加座谈会,他年事已高,你多出点主意。”之后,周恩来和程潜在客厅里谈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两人肯定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据杨慎之秘书回忆:周恩来走后,程潜就吩咐杨秘书写一篇发言稿,准备在第二天的民革中央全会上发言。在政治风云突变之际,程潜究竟怎么想的,谁都难以揣摩透。文章是秘书随“风”转舵的产品,也是这种默契的体现。

第二天,程潜在民革中央的会议上照稿宣读了这篇讲话。讲话中谈道:“要不要共产党领导?这本来不是一个问题。谁在今天还提出这样的问题,或者向共产党的领导权进攻,只表明他在政治上的幼稚无知和狂妄……且不说共产党的强大,且不说宪法规定了共产党对我们国家事务的领导权,退一万步,请问:不要共产党领导,谁来领导?……我们民革代表旧军政人员,其他的民主党派各代表一定阶层、阶级,这是中国政治历史形势和阶级力量对比决定的。”这番话后来被总结成“政治领导不能轮流坐庄”。

深夜,人民日报记者来访,说程潜将军的发言十分好,明天全文见报。中宣部部长陆定一的意思是以《民主党派何去何从?》为标题。这篇文章的发表,在当时敏感的政治气氛下产生了轰动性的效果,对“反右”运动产生了影响。后来,这“轮流坐庄”的罪名莫名其妙地安到了章伯钧头上,据章诒和回忆:“1957年5月21日,正患腹泻的章伯钧乘坐吉姆轿车前去参加会议,在车子里还在思考给共产党提什么意见,想着想着,想出了一个‘政治设计院’的方案。”就是这个“政治设计院”的想法,被说成了想搞“轮流坐庄”,章伯钧便成了头号右派。

“程星龄被打成右派,这不是杀鸡儆猴吗!”   “反右”期间,一位曾经参加长沙和平起义的国民党将领,由于没有授得军衔,跑到程潜处出言不逊:“颂公,您过了河穿上了鞋袜,蛮舒服的。我们还站在河心,浑身发抖啊”。程潜对他严加训斥:“共产党有一杆秤,秤星很准,各归其位。我是国民党一级上将,唐孟潇也是国民党一级上将,我们争过名利没有?共产党不过河拆桥,我也不过河拆桥,你将我的军,等于将共产党的军,你这样想就是违背了我们当初起义的初衷。现在争功抢赏,斤斤计较,可耻之尤。”程潜说着手举拐杖,满脸怒色,那人自知理亏,溜了。  

不过,对于民革的人的遭遇,程潜看得很明白。1957年夏天,程星龄被打成右派,随后,湖南掀起了批判程星龄的高潮。中央统战部的负责人向程潜打招呼,可私下里程潜说:“程星龄是我族弟,蒋介石讨嫌他,他和共产党联系多,曾身陷国民党囹圄,还是我借机保他出来。长沙和平起义,他参与谋划,功不可没。现在要打他成右派,这不是杀鸡儆猴吗?”  

1958年,大跃进开始了,程潜老家的乡亲邻里有时来家里拜访,说出了一些实话。比如,程潜家乡湖南醴陵的官庄水库,就很成问题。死库容太多,拆迁户太多,而灌溉面积却很少。程潜就出生在那里,那个地方该不该修水库他比谁都清楚。听家乡人说,修水库时,男男女女赤膊上阵,而监修的基层干部态度野蛮,和国民党的保甲长一样。程潜发火道:“我是当年国民党军队的参谋总长,日本侵略军进驻官庄,把我的房子当马厩,后来听说是参谋总长的旧居,立刻清扫退出。修官庄水库,淹没我的私宅,我是一省之长,为什么不先和我打招呼?这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个人私利问题,这是蛮干和科学之争的问题。你们不敢讲,我敢讲,我要直接报告毛主席。”这些话是有些斤两的。在那个年代,恐怕只有程潜敢说这样的话。

周恩来:程潜家是革命干部成分 

新中国成立之后,程潜算是为数不多与毛泽东保有私交的党外人士,毛泽东对他也是礼遇有加。解放初期,毛泽东考虑到程潜旧部众多,人事关系复杂,按月拨大米五万斤作为特别开销,以后币制改革,改为每月5000元,那可真是一笔巨款,要知道当时国家主席的工资只有500元!据程潜的秘书杨慎之回忆:“一半左右固定支给他的部属,其余部分除了赴京开会时开支300-500元外,从不随便动用一文。”  

1952年秋天,毛泽东特邀程潜到中南海划船,两人坐上游船,毛泽东要亲自为程潜划船。程潜忙说:“使不得,你是国家元首,又年近花甲,怎么好你为我划船。”“哪里,哪里。你是国民党元老,又是我的老上级,家乡人,还分什么彼此,何况你已古稀之年,总不能叫你为我划船吧。”在影片《开国大典》中,毛泽东为程潜划船的故事被搬上银幕,广为流传。毛泽东和程潜之间的确交往颇多,关系亲密。程潜和夫人郭翼青,还有几个女儿常被邀请到中南海做客。1963年,毛泽东过七十大寿,在中南海举行了家宴,一共只有两桌,除了亲属外,还邀请了4位湖南老人:程潜、章士钊、叶恭绰和王季范,那天程潜携夫人和女儿程熙应邀参加了主席的家宴,席间摆满了湖南家乡菜,毛泽东还特意让厨师为程潜加上了豆豉辣椒和熏鱼两道菜。

“文革”开始后不久,周恩来拟定了一份“必须保护的重点人物名单”,包括宋庆龄、程潜、章士钊、蒋光鼐、蔡廷锴等13位民主人士,并指示把程潜接到301医院休息,等到危险过去,又安排程潜回家休养。1968年初,程潜在家不慎摔了一跤,造成骨折,到北京医院手术。可那时北京医院已经乱作一团,医疗秩序混乱。4月9日,86岁的程潜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得知程潜去世,周恩来、江青等人到家中吊唁。悲痛之中的程潜夫人郭翼青当面问周恩来:“总理,程潜的成分究竟算什么人?我们家到底算什么成分?”周恩来当着江青的面大声回答:“颂公当然是革命干部嘛!他与共产党合作那么多年,抗日功勋卓著,和平起义义声昭著,还是一级解放勋章的获得者。解放后,身兼要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们的家庭当然是革命干部家庭嘛!”  

在“城头变幻大王旗”的近代中国,人们不得不做出选择,而选择的前提是看得懂,所谓“一眼万里”。回顾百年沧桑,很少有人在整个一生中能几起几落始终不被彻底打倒,程潜算是一个。1949年,他比阎锡山选得对;1957年,他比章伯钧看得准;周恩来最后的表态,保全了他的名誉和家人,无怪乎同是湖南人的唐生智感叹说:“颂公死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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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2015-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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