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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宣言》
同义词 共产党宣言一般指《共产党宣言》

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科学社会主义的第一个纲领性著作。其中阐明了马克思主义关于暴力革命的思想。马克思和恩格斯用德文写于1847年12月~1848年1月,是为共产主义者同盟起草的纲领。1848年2月第一次以单行本形式在伦敦出版,后被译成多种文字在世界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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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名
    共产党宣言(又译《共产主义宣言》)
    外文名
    德文:Manifest der Kommunistischen Partei;英文:The Communist Manifesto (Manifesto of the Communist Party) 
    作者
    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得里希·恩格斯
    发表日期
    1848年2月21日
    语言
    德文
    出版地
    伦敦

    1诞生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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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产党宣言的诞生标志着马克思主义的诞生,对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并在百年之后直接影响了中国几代领导人的政治方针,推动了中国的发展。

    共产党宣言共产党宣言

    《共产党宣言》是第一部较为完整而系统地阐述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理的伟大着作。它标志着马克思主义的诞生,开辟了国际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的新局面,成为世界无产阶级的锐利思想武器。

    1848年2月24日,马克思和恩格斯合着的《共产党宣言》在伦敦第一次出版。这个宣言是共产主义者同盟第二次代表大会委托马克思、恩格斯起草的同盟纲领。1848年至1850年间,《宣言》曾多次翻印、再版,并被译成很多种西欧国家的文字。《宣言》的英译文在1850年发表在宪章派领导人乔·哈尼出版的《红色共产党人》杂志上。在这一版上才首次标明马克思和恩格斯是《宣言》的作者。到1920年,在《宣言》问世后的72年,由陈望道从日文译成中文出版。

    2基本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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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贯穿《共产党宣言》的基本思想:

    共产党宣言共产党宣言

    每一历史时代的经济生产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的基础;因此 (从原始土地公有制解体以来)全部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即社会发展各个阶段上被剥削阶级和剥削阶级之间、被统治阶级和统治阶级之间斗争的历史;而这个斗争现在已经达到这样一个阶段,即被剥削被压迫的阶级(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永远摆脱剥削、压迫和阶级斗争,就不再能使自己从剥削它压迫它的资产阶级下解放出来。

    共产党人取得权力后所应该采用的政策也在宣言中有所说明。他们将实行社会主义。这些政策包括了废除土地私有制和继承制、征收高额个人所得税,以及工业和交通运输业的国有化。这些由一个革命政府所实行的政策最终将会实现共产主义,即一个没有国家和阶级的社会。“共产主义”一词也被用来形容共产党人的信仰,包括了苏联时期的共产党人,虽然他们的许多作为与马克思和恩格斯有很大的不同。

    这种从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转变的概念遭到了很多人的批评,特别是在苏联和后苏联时期。无政府主义者、自由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都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即马克思所提出的革命政府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消亡。无论是传统的对于政治权力吸引力的看法,还是现代关于组织形态的理论都指出,当一个团体取得政治权力之后,它更倾向于保持这种权力,而不是在一定的时候将权力交出--即使这种权力是在革命或建立平等社会的名义下取得。

    《宣言》最后发出了“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战斗口号。

    3基本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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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言共4个部分,依次题为:“资产者和无产者”、“无产者和共产党人”、“社会主义的和共产主义的文献 ” 、 “ 共产党人对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

    4写作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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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产党宣言》的写作过程--从《共产主义信条草案》到《共产主义原理》再到《共产党宣言》

    1885年,恩格斯为马克思的一篇旧作《揭露科隆共产党人案件》的德文第三版的出版写了一个引言,题目叫作《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恩格斯的这一引言讲述了“第一次国际工人运动”的发展历程,为后人了解《共产党宣言》的写作背景和写作过程提供了珍贵的第一手文献资料。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前身是“正义者同盟”,而“正义者同盟”的前身则是“流亡者同盟”。这里,为了更清楚了解“共产主义者同盟”的来龙去脉,我们有必要从“流亡者同盟”说起。

    受法国1830年爆发的“七月革命”的影响,1832年5月27日,德国南部的民主共和主义者在汉巴赫集会,要求德国的统一,并建立起民主共和政体,此次集会就是德国近现代史上有名的“汉巴赫集会”。当时的德意志联邦议会非但没有接受集会者提出的要求,而且还以完全废止集会自由、出版自由作为报复。在这种情况下,一大批的德国民主共和主义者不得不流亡到当时欧洲的革命活动中心--巴黎。1834年,侨居法国的一批德国政治流亡者建立起了一个秘密组织,该组织就是“流亡者同盟”,其领导人则是雅科布?费奈迭(1805-1871年)。“流亡者同盟”的宗旨是推翻德国的封建君主统治,建立资产阶级的民主共和制,因此,“流亡者同盟”具有强烈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色彩。费奈迭还出版了一份期刊《流亡者》,用以宣传同盟的政治主张,鼓吹自由、平等、正义等等。后来,费奈迭与同盟中的另一位重要的参与人舒斯特产生了分歧。在舒斯特的领导下,“一批最激进的、大部分是无产阶级的分子”(恩格斯语)从“流亡者同盟”中分化出来,于1836年成立了“正义者同盟”。“正义者同盟”也是一个半宣传、半密谋的团体,随着“正义者同盟”的迅速发展,原先的流亡者同盟很快便销声匿迹了。

    “正义者同盟”的成员大多是德国的工人和手工业者,更具体地说,“正义者同盟”的骨干主要是裁缝。1847年,在巴黎的“正义者同盟”的各个支部中,其中有两个支部的成员主要是裁缝,有一个支部的成员主要是家具工人。“正义者同盟”提出了财产公有的口号,试图以此来达到平等的结果。恩格斯曾指出,“正义者同盟”虽然由德国流亡者组成,但实际上相当于由布朗基和巴尔贝斯领导的“四季社”的德国分支。四季社奉行的是巴贝夫主义。巴贝夫主义是法国大革命时期产生的空想平均共产主义流派,主张以密谋的方式推翻现存的政治制度,消灭私有制,建立起财产公有、人人平等的共和国。很明显,“正义者同盟”的宗旨受到了法国激进革命团体四季社的影响,这也就无怪乎当1839年5月12日四季社在巴黎发动武装起义的时候,“正义者同盟”的各个支部也都一起参加了行动,此次起义随即遭到了法国政府军的镇压,以失败而告终。布朗基等人被捕,四季社亦宣告解散,而作为四季社的德国分支的“正义者同盟”也遭到了破坏。

    “正义者同盟”在法国遭到镇压之后,其活动重心转移到了英国伦敦,完成这一重心转移工作的是卡尔?沙佩尔和亨利希?鲍威尔两位德国人。他们是在被长期监禁后被法国政府驱逐出境的。英国的结社、集会自由大大便利了他们工作的开展,他们利用各种工人协会、歌咏团、体操协会等形式来发展自己的组织,这就使得重建起来的“正义者同盟”相比较以前而言大大地扩展了。同时,伴随着活动重心转移到伦敦,“正义者同盟”也逐渐从德国的转变为国际性质的了,除了在伦敦之外,在德国、瑞士、巴黎等地都建立起了自己的支部,而且会员中除了德国人和瑞士人之外,还有诸如荷兰人、匈牙利人、捷克人、俄国人和斯堪的纳维亚人等许多其他民族的成员。在“正义者同盟”取得巨大发展的同时,其缺点却也是显而易见的。恩格斯指出,“正义者同盟”所奉行的社会学说--如魏特林的共产主义[13]--本身很不确定,尤其是当批判现存社会的经济事实的时候,“正义者同盟”本身的理论准备就更不够用了。因为其成员几乎都是手工业者(裁缝),剥削他们的多半只是小作坊中的师傅,而他们本身也全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小作坊师傅。因此,“正义者同盟”的会员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无产者,还没有同资产阶级处于直接对立的地位。可以说,正是在这种背景下,马克思和恩格斯才加入并改造了“正义者同盟”,因为根据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唯物史观,共产主义并不是意味着凭空想象出一种尽可能完美的社会,而是意味着我们要深入理解无产阶级进行阶级斗争的性质、条件和一般目的,理解阶级斗争的必然性和彻底性。

    正像恩格斯所说的那样,他和马克思并不满足于仅仅进行一般性的学术研究,而是亲身加入到政治运动的行列中去了,他们与英国宪章派、布鲁塞尔民主派、法国社会民主派等许多激进的政治组织均取得了广泛的联系。当然,马克思和恩格斯也与“正义者同盟”保持着通讯联系,并时时注意运用自己的理论宣传来影响会员的观点。终于,“正义者同盟”的领导人逐渐认识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理论的正确性,遂决定邀请马克思和恩格斯参加“正义者同盟”的活动。

    1847年年初,马克思和恩格斯接受了约瑟夫?莫尔的邀请,正式加入了“正义者同盟”。1847年6月2日到6月9日,“正义者同盟”在伦敦召开了第一次代表大会,并正式改组为“共产主义者同盟”,由此,世界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革命政党成立了。改组后的“共产主义者同盟”取消了之前“流亡者同盟”、“正义者同盟”时代的密谋特点,整个组织架构由各支部、区部、总区部、中央委员会和代表大会构成,组织的人事任免本身是完全民主的,各个委员会都由选举产生并且随时可以罢免。恩格斯代表巴黎支部出席大会,并起草了一份纲领性的文件--《共产主义信条草案》。马克思则由于经济情况不允许而未能参加此次大会。《共产主义信条草案》和《共产主义者同盟第一次代表大会致同盟盟员的通告信》、《共产主义者同盟章程》一起于1968年在“共产主义者同盟”的活动家约阿希姆?弗里德里希?马尔滕斯的文稿中被发现。《共产主义信条草案》采取的是问答的形式,共由22个问题组成,在每个问题的后面恩格斯都给出了自己的解答。《共产主义信条草案》主要解决了以下几个问题:共产主义者的目的以及实现该目的的途径;无产阶级的定义及其产生的历史背景;无产阶级发动革命的条件;公有制实现后是否宣布公妻制、实施什么样的教育、民族是否继续存在、对待宗教的态度,等等。恩格斯指出,共产主义者的目的是把社会组织成这样:社会中的每个成员都能够完全自由地发展和发挥他的全部才能,而实现这一目的的主要途径就是废除私有财产,代之以财产公有。当然,财产公有的实现并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它首要的是建立在因科学技术的发展而使生产力和生活资料无限增长的可能性的基础之上的,并且无产阶级的产生本身也是蒸汽机、纺纱机和织布机被广泛使用的结果。无产阶级为了废除私有财产,必须团结起来与资产阶级进行斗争,并通过革命的实际行动来扞卫自己的事业。这个问题上,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任何密谋活动对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非但无益,而且有害;第二,革命本身不是随心所欲地制造出来的,它在任何地方都是各种客观实际情况发展的必然结果,不以单个的政党和整个阶级的意志为转移。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共产主义的实现是必然的。

    5宣言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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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产党宣言》阐明的暴力革命思想,在一些国家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革命实践,包括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进行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实践中,得到了成功的印证。这一思想的真理性,在今后的历史发展中还会继续得到证实。

    6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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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产党宣言》作为马克思主义政党的基本纲领和共产主义者的第一个宣言,自传入中国以来,对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对中国社会的伟大变革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作为中国共产党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的核心成员和伟大变革历史进程的当事人,毛泽东特别钟爱《共产党宣言》,在中国革命和建设过程中,他善于把《共产党宣言》等经典着作中的一些深刻道理与中国实际有机结合,从而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和恩格斯马克思和恩格斯

    自毛泽东第一次阅读《共产党宣言》起,这部马克思主义的纲领性文献便与他结下不解之缘。据毛泽东回忆,他是1920年开始接触《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经典着作的,《共产党宣言》在他的思想深处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影响了他的一生。据统计,毛泽东一生读的次数最多的书,就是《共产党宣言》,早在1939年年底他就说过:《共产党宣言》我看了不下一百遍;每阅读一次,我都有新的启发(《缅怀毛泽东》上册,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400页)。后来他还说过,自己每年都把《共产党宣言》读几遍。他一生到底读过多少遍《共产党宣言》,已经无法统计。对这本全世界无产者的入门书,毛泽东不仅自己读了一生,也向党内推荐了一生。

    通过梳理毛泽东在领导中国革命和探索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整个过程,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共产党宣言》对毛泽东本人和中国共产党的各级领导人产生了多方面的巨大影响。比如:在国共合作的大革命时期,毛泽东曾受《共产党宣言》的思想启发,深入思考无产阶级革命的经验与教训;国共合作破裂以后,在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和开辟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中国革命道路过程中,毛泽东不断从《共产党宣言》中寻找思想智慧和解决难题的办法;在延安整风期间,他特别强调全党要认真学习《共产党宣言》等马列主义原着,提高马列主义水平;在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的历史进程中,毛泽东反复研读并不断向全党推荐《共产党宣言》,宣介其中的重要思想,引领全党同志特别是党的各级干部“放手发动群众,壮大人民力量”,承担起历史的重任;在夺取全国胜利的关键时期,毛泽东号召全党同志读《共产党宣言》,进一步提高马克思主义水平。又比如:在探索社会主义建设道路过程中,毛泽东不断阐发《共产党宣言》里的思想,阐明党的领导方法以及共产党人的思想境界和远大抱负;在社会主义建设遇到难题甚至挫折后,毛泽东进一步读《共产党宣言》,思考探索“具有自己特别的具体的社会主义建设的形式和方法”;到了晚年,毛泽东依然对《共产党宣言》爱不释手,直到去世,在毛泽东卧室床边还摆放着他经常阅读的包括英文版在内的至少三个版本的《共产党宣言》。在他不断向全党推荐的读马列原着的书单中,第一部着作几乎都是《共产党宣言》。

    结合历史的长河客观辩证地看,毛泽东一生的革命和建设生涯都从《共产党宣言》中汲取了丰富的思想理论资源和方法论原则。毛泽东曾经说过,他在1920年第一次看了《共产党宣言》《阶级斗争》《社会主义史》等三本书后,“才知道人类自有史以来就有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社会发展的原动力”,“我只取了它四个字:‘阶级斗争’,老老实实地来开始研究实际的阶级斗争”(《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21--22页)。

    毛泽东讲上面这些话,是在1941年9月,在讲《关于农村调查》问题的时候。他首先讲的是:“认识世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马克思、恩格斯努力终生,作了许多调查研究工作,才完成了科学的共产主义。列宁、斯大林也同样作了许多调查。中国革命也需要作调查研究工作,首先就要了解中国是个什么东西(中国的过去、现在及将来)。可惜很多同志常是主观主义,自以为是,完全不重视调查研究工作。”

    他还讲:“事物是运动的,变化着的,进步着的。因此,我们的调查,也是长期的。今天需要我们调查,将来我们的儿子、孙子,也要作调查,然后,才能不断地认识新的事物,获得新的知识。”(《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第21页)正是在这个时候,他讲了前面提到的那一段有关“阶级斗争”的话。意在提醒到下面去做调查研究工作的同志,要深入中国农村,“老老实实地来开始研究实际的阶级斗争”。

    那么,《共产党宣言》等马列着作到底对毛泽东产生了哪些影响呢?这里面的内容是非常丰富的,至少以下三个方面的影响值得我们特别关注。

    (一)读《共产党宣言》等马列原着,毛泽东不仅确立了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而且一生坚定共产主义理想信念。

    毛泽东自己说过,他的马克思主义信仰,是通过读《共产党宣言》等书确立起来的,并且也是通过读这些书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1936年10月,他在与美国记者斯诺的谈话中说:“我第二次到北京期间,读了许多关于俄国所发生的事情的文章。我热切地搜寻当时所能找到的极少数共产主义文献的中文本。有三本书特别深刻地铭记在我的心中,使我树立起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我接受马克思主义、认为它是对历史的正确解释,以后,就一直没有动摇过。”他说的这三本书,就是《共产党宣言》《阶级斗争》和《社会主义史》。他还说:“到了一九二○年夏天,我已经在理论上和在某种程度的行动上,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而且从此我也自认为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一个共产党员的经历》,载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毛泽东一九三六年同斯诺的谈话》)毛泽东与当时先进的知识分子一样,是在长期苦苦探寻救国救民的真理过程中,经过对各种思潮、主义的反复比较,最终找到马克思主义真理的,并由此坚定了马克思主义的理想信念,“一直没有动摇过”。

    所以说,《共产党宣言》带给毛泽东最大的影响就体现在理想信念上,在对马克思主义真理的执着追求和对共产主义事业的不懈奋斗上。毛泽东对《共产党宣言》等马列经典着作的阅读和把握,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他一生中反复阅读这些书,《共产党宣言》中的许多思想精髓、精辟论断,他不仅能灵活运用而且几乎都能随口背下来。到了晚年,他还对身边工作人员风趣地说过:“我活一天就要学习一天,尽可能多学一点,不然,见马克思的时候怎么办?”(参见徐中远:《毛泽东读〈共产党宣言〉的启示》,载《红旗文稿》2015年第16期)

    (二)在中国革命和建设过程中,凡遇重大问题和思想疑难,毛泽东都要从《共产党宣言》等马列着作中找智慧、找思路、找办法。

    毛泽东读马列着作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中国革命和建设实际中遇到的重大问题,或者是为了解答实践中出现的思想疑难。读《共产党宣言》更是如此。毛泽东曾经在提到他最早读《共产党宣言》等书得到什么启发时说过,“初步地得到认识问题的方法论”(《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第22页)。在延安时期他还说过:“遇到问题,我就翻阅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有时只阅读一两段,有时全篇都读。”他还说过:“要学马列主义经典着作,要精读,读了还要理解它,要结合中国国情,结合自己的工作实践去分析、去探索、去理解。理论和实践结合了,理论就会是行动的指南。”“我写《新民主主义论》时,《共产党宣言》就翻阅过多少次。读马克思主义理论就在于应用,要应用就要经常读,重点读。”(《缅怀毛泽东》上册,第400--401页)

    带着问题读,遇到难题读,读懂以后再与实践相结合,把其中的深刻道理运用于中国社会实践,让马克思主义理论成为行动的指南,这些,就是毛泽东研读和运用《共产党宣言》等马列着作的基本流程。在探索中国革命道路时如此,在探索社会主义建设道路时亦如此,毛泽东从《共产党宣言》等马列着作中找到了解决中国问题的丰富的智慧、宽广的思路和有效的办法。从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自己研读以及不断提倡全党阅读马列着作的情况来看,每当他特别提出要重读《共产党宣言》等经典着作的时候,大都是中国社会实践出现波折或者思想认识上出现疑惑的时候,毛泽东的一条重要经验和做法,就是从《共产党宣言》等马列主义经典着作中寻找理论初心,正像他经常提醒大家的,读《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书籍,重要的是研究其中的方法,这些方法是将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基本原则与中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桥梁。

    (三)为确保“伟大的党”能够承担起历史的重任,实现“伟大的目标”,毛泽东不断以《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经典着作教育引导全党同志特别是培训党的各级领导干部,提高全党的理论修养和思想水平。

    早在革命战争年代,毛泽东就提出:“指导伟大的革命,要有伟大的党,要有许多最好的干部。”(《毛泽东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277页)党的各级干部是否具备马克思主义的能力、水平和素养,是毛泽东高度关注的问题。他指出,“改变我国在经济上和科学文化上的落后状况,迅速达到世界上的先进水平”,这是一个“伟大的目标”;“要使几亿人口的中国人生活得好,要把我们这个经济落后、文化落后的国家,建设成为富裕的、强盛的、具有高度文化的国家,这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要完成这样的伟大目标和艰巨的任务,“决定一切的是要有干部”(《毛泽东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75页、第2页)。“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有计划地培养大批的新干部,就是我们的战斗任务。”(《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26页)

    在革命和建设的长期奋斗历程中,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持续不断地制订了培养训练大批“能够管理军事、政治、经济、党务、文化教育等项工作的干部”(《毛泽东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347页)的计划,并组织实施。毛泽东历来主张,培养训练干部最核心的内容和首要的教材,就是马克思主义;而《共产党宣言》,就是首本学习教材。毛泽东提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应该开展“普遍的马克思主义的教育运动”,使我们的干部“更多地学到一些马克思主义”,成为“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毛泽东文集》第7卷,第275页)。

    应该说,终身研读《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经典着作、终身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并善于将其与中国实际有机地结合起来,创造性地发展马克思主义,这是毛泽东作为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伟大开拓者的一个重要的特点。

    7《共产党宣言》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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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产党宣言》(以下简称《宣言》)是马克思和恩格斯为共产主义者同盟起草的党纲,是科学社会主义的纲领性文献。《宣言》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对中国社会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一个多世纪以来,中国产生了三位站在时代前列的代表人物:孙中山、毛泽东、邓小平,他们都受到《宣言》的直接影响和教育。

    共产党宣言共产党宣言

    1896年,中国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留居英国期间,就在大英博物馆读到《宣言》等马克思主义论着。他曾敦促留学生研究马克思的《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1899年3月上海《万国公报》刊载节译的英国社会学家颉德的《大同学》一文就涉及到《宣言》的有关内容。1905年底,资产阶级革命派朱执信在同盟会机关报《民报》第二号上发表的《德意志社会革命家小传》一文,记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生平和学说,并第一次简要介绍了《宣言》的写作背景、基本思想和历史意义,还依据《宣言》的日文本并参照英文本摘译了该书的几段文字和第二章的十大纲领全文,并作了解释。作者将该书的书名译为《共产主义宣言》。1908年3月15日,刘师培(署名申叔)在《天义报》发表了《〈共产党宣言〉序》。这是中国人第一次为《宣言》作序。此后,有关《宣言》的文章不断见诸报端。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进一步唤醒了中国的先进分子。“五四运动”前后,中国出现了许多介绍和讨论《宣言》的文章,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得到广泛的传播。1920年3月,李大钊倡导成立的“北京大学马克斯(即马克思 --编辑注)学研究会”集体翻译了德文版《宣言》的全文,印发了少量油印本在当时的先进分子中传阅。

    1920年8月,由陈望道根据日文和英文版本翻译的《宣言》的第一个中文译本在共产国际的资助下由上海社会主义研究社正式出版。东营市历史博物馆保存了一本陈望道翻译的第一版《共产党宣言》,由于排版的失误,其中产和党两个字印反了,这样封面的书名就印成了《共党产宣言》,现为国家一级文物。陈望道译本在以后的20年中,多次重印,广为流传。毛泽东在1920年第一次阅读了考茨基着的《阶级斗争》、陈望道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和一个英国人作的《社会主义史》。周恩来对陈望道就说过:“我们都是你教育出来的。”

    随着中国革命形势的发展,对《宣言》的需求与日俱增。《宣言》的第一个中文译本出版后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又有5个中文译本陆续问世,译文质量不断提高,所收序言不断增加,发行数量日益扩大。

    新中国成立后,1949年11月在北京印了苏联外交出版局出版的收有马克思恩格斯写的全部7篇序言的《宣言》百周年纪念本。1958年中共中央编译局校订了《宣言》的中译本,收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卷。1964年根据德文并参考英法俄等文本再次作了校订,出版了单行本,是中国流传最广的版本。1972年5月,新编的四卷本《马克思恩格斯选集》正式出版,其中收入了《宣言》的正文和马克思恩格斯写的7篇序言。1995年6月,又编辑出版了第二版。这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对收载的文献作了较大调整,并按原着文字对译文重新作了校订。1997年8月人民出版社又根据《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中文第二版第一卷中的 《宣言》的新译文出版了单行本。1998年,为纪念《共产党宣言》发表150周年,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了《共产党宣言》纪念版。

    8老一辈革命家与《共产党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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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共产党宣言》使其终生树起马克思主义信仰

    毛泽东毛泽东

    1918年8月,毛泽东经人介绍到北大图书馆做助理员,在李大钊的影响下,开始接受马克思主义。1919年12月,为领导湖南社会各界驱逐军阀张继尧的斗争,他第二次来京,使他完成了向马克思主义者的转变。1920年1月4日,毛泽东的老师黎锦熙来看他时,发现他办公桌上放着《国民》杂志,这本杂志载有《共产党宣言》的前半部分,他为《共产党宣言》的内容和精神所震撼,推荐黎锦熙也读一读。

    1920年5月,毛泽东第二次到上海找陈独秀,此时,陈独秀正为筹建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忙碌着,并在校阅陈望道译的《共产党宣言》译稿,随即将清样送给他详阅。他回忆说:“我第二次到上海去的时候,曾经和陈独秀讨论我读过的马克思主义书籍。在我一生中可能是关键性的这个时期,陈独秀表明自己信仰的那些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36年,毛泽东与美国记者斯诺在陕北谈话期间在回顾自己的思想转变情况时说:我第二次到北京期间,“有三本书特别深刻地铭记在我的心中,使我树立起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我接受马克思主义,认为它是对历史的正确解释以后,就一直没有动摇过。这三本书是:陈望道译的《共产党宣言》,这是用中文出版的第一本马克思主义的书;考茨基着的《阶级斗争》,以及柯卡普着的《社会主义史》。

    到了1920年夏天,在理论上,而且在某种程度的行动上,我已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而且从此我也认为自己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

    终生酷爱读书的毛泽东在一生中读的遍数最多、读的最熟、读的时间最长的一本书,就是《共产党宣言》。自接触这本书后他就爱不释手,以后经常津津有味地阅读,书中的许多精辟论断他几乎背下来。1939年底,他在延安时对一位进马列学院学习的同志说:“《共产党宣言》,我看了不下一百遍,遇到问题我就翻阅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有时只阅读一两段,有时全篇都读,每阅读一次,我都有所启发。我写《新民主主义论》时,《共产党宣言》被翻阅过多次,读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于应用,要应用就要经常读、重点读,读些马列主义经典着作,还可以从中了解马克思主义发展过程,在各种理论观点的争论和批判中,加深对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的认识。”后来的几十年里,他自己说仍然“每年都把《共产党宣言》读几遍”。

    毛泽东不仅研读《共产党宣言》中文版,而且对英文版也颇感兴趣。1954年秋,已经61岁的毛泽东竟然开始学起英语,据他当年的秘书林克回忆说:“从1954年秋天起,毛主席重新开始学英语。毛主席想学一些马列主义经典着作的英文本,第一本选的就是《共产党宣言》。”这本书的文字比较艰深,而且生字比较多,学起来当然有不少困难,但他从《共产党宣言》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部都密密麻麻地标注得很整齐、很仔细。这部英文版的《共产党宣言》一直陪伴他到晚年。毛泽东每读一遍,就补注一次。毛泽东说:“我活一天就要学习一天,尽可能多学一点,不然,见马克思的时候怎么办?”

    毛泽东不仅自己读《共产党宣言》,还号召全党也来读,在革命战争时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全党学习马列主义理论活动时,他均将《共产党宣言》列入其中。如,在筹划指挥三大战役取得解放战争的决定性胜利后,1949年3月,党中央在西柏坡举行七届二中全会。为更有效提高全党的政治理论水平,党中央重新编审了一套干部必读书目,由毛泽东审批送交七届二中全会。这套“干部必读”共计12种,它们是:《共产党宣言》《社会发展史》《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国家与革命》《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论列宁主义基础》《联共(布)党史》《列宁斯大林论社会主义建设》《列宁斯大林论中国》《马恩列斯思想方法论》。

    朱德:做好这个工作有世界意义

    朱德在青年时代通过阅读《新青年》等进步报刊,接触了共产主义新思潮。1922年,已36岁的朱德千里迢迢前往马克思、恩格斯的故乡追求真理。

    在德国,朱德很快就找到了革命的组织,并立即加入了在柏林的中国共产党支部。当时他将主要的工作和精力放在了学习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着作上,如饥似渴地阅读了《共产党宣言》等着作。1925年他根据中共旅莫斯科支部的安排,进入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系统学习了辩证唯物论和政治经济学,他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水平得到进一步提高。他在讲述这段经历时说:“经过许多艰难困苦,我终于找到了一条道路,只有这条唯一的道路,才能使中国走到真正的民主共和国,才能最后实现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社会。这条道路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道路。”

    1926年7月,朱德重返祖国,毅然投身于革命洪流之中。此后,无论革命形势多么危急,他都对《共产党宣言》等经典着作勤学不辍,在艰苦的长征路上,在太行山的密林里,在延安的窑洞中,都留下了他刻苦学习的身影。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朱德担负着繁重的领导工作,但对学习他丝毫不放松,反而更如饥似渴地读书。在1967年前后,他再次认真通读了《共产党宣言》等32本马列着作,其中大部分篇目都读了两遍,并且写了许多读书笔记。

    1976年5月18日,朱德收到中央党校顾问成仿吾送来的《共产党宣言》新译本后,十分高兴。第二天,他就对照旧译本仔细研读了一遍,随后还决定亲自登门去看望成仿吾。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您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还是把他接来谈谈吧。”朱德说:“为什么要让人家来看我呢?他的年纪和我差不多,还是我去看他吧!”5月21日,90高龄的朱德到中央党校拜访成仿吾,对其工作表示感谢和鼓励。交谈中,他谈了忠实原着翻译和学习《共产党宣言》等马列经典着作的重要性,称赞成仿吾做了件很有意义的工作,新译本通俗易懂,可以一口气读下来,他再三强调有了好译本才能弄懂弄通马克思主义。最后意味深长地说:“做好这个工作有世界意义。”

    周恩来:长征时把《共产党宣言》当作“贴身伙伴”

    1936年,周恩来在与斯诺的谈话中曾回忆说,在赴法国之前,他便读过《共产党宣言》,在思想上信念上都深受触动。

    烽火连天的抗日战争时期,身兼党政军要职的周恩来,在运筹帷幄之余,总是挤出时间来研读《共产党宣言》等马列着作和毛泽东着作。后来不论在什么地方也总是抓紧时间,不知疲倦地学习《共产党宣言》等理论着述,从中汲取营养力量。

    在延安时期,中共中央专门把《共产党宣言》等5本书指定为“干部必读书”,他更是结合中国革命实践潜心对照“取经”。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周恩来始终关注着《共产党宣言》首译本的寻找。在全国第一届文代会上,周恩来当着代表们的面意味深长地说:“陈望道先生,我们都是您教育出来的。”

    1975年1月,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全国人大四届一次会议上,身患癌症的他还关切地询问陈望道是否找到首译本。陈望道遗憾地摇了摇头。周恩来为此十分抱憾地说:“这是马列老祖宗在我们中国的第一本经典着作,找不到它,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心病啊!”并且深情地说:“当年长征的时候我就把《共产党宣言》当作‘贴身伙伴’,如果能找到第一版本的《共产党宣言》,我真想再看一遍。”

    就在这年秋天,山东广饶发现了中文第一版《共产党宣言》,这正是周恩来和陈望道急于寻找的首译本。

    刘少奇:从《共产党宣言》中了解到共产党是怎样一个党

    上海党的早期组织成立后,在上海创办了一所干部学校,对外宣称外国语学社。1920年夏秋之际,刘少奇、任弼时、罗亦农、萧劲光等都是这里的学员。那时,每个学员都发一本《共产党宣言》,并由陈望道给他们讲授。

    从此,刘少奇开始认真阅读《共产党宣言》,并联系思考中国革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在回忆这一时期说:“那时我还没有参加共产党,我在考虑入不入党的问题。当时我把《共产党宣言》看了又看,看了好几遍……从这本书中,我了解了共产党是干什么的,是怎样的一个党,我准不准备献身于这个党所从事的事业,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最后决定参加共产党,同时也准备献身于党的事业。”

    1921年5月,莫斯科东方大学成立了,刘少奇被组织上派往东方大学的中国班,学习的主要课程就有《共产党宣言》。他对马克思主义这部经典着作的学习非常刻苦,后来写下了《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等许多光辉篇章,为传播和实践《宣言》的伟大思想作出了重要贡献。

    9时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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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产党宣言》(以下简称《宣言》)由马克思、恩格斯合着,1848年2月以德文在伦敦发表,它的发表标志着马克思主义的诞生。《宣言》用鲜明透彻的语言阐述了一个新的世界观,为认识人类社会发展提供了科学的方法论,为无产阶级革命提供了行动指南。《宣言》不仅对西欧而且对世界,不仅对发表的那个时代而且对当今时代,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习近平习近平

    《宣言》科学解答了那个时代的基本问题。资本主义在西欧萌芽之后,经历了长时间的缓慢发展;18世纪下半叶,随着工业革命的到来,资本主义进入了狂飙突进阶段;到了19世纪中期,英国已经基本实现了生产方式与社会结构的双重转型。在生产方式上,机器大工业代替了工场手工业和农业,工业社会真正来临。在社会结构上,与传统生产方式相联系的阶级和阶层日益没落,与机器大工业相联系的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成为社会两大主要阶级。

    双重转型的政治结果,使曾经高傲的封建贵族和神圣教主在机器的轰鸣声中,低下了尊贵的头颅,资产阶级上升为社会统治阶级;无产阶级作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势力第一次登上了历史舞台,开始把斗争的矛头直接对准资产阶级。

    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到底是什么样的阶级?这两大阶级之间斗争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这成为那个时代的基本问题,需要思想家们作出回答。《宣言》用科学的方法、严谨的逻辑,从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角度,揭示了两大阶级对立的历史事实,得出了“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这一规律性结论,指明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趋势和无产阶级革命的方向。

    《宣言》促成了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飞跃。社会主义作为一种理论形态,在资本主义萌芽时期就已出现,从1516年英国人莫尔《乌托邦》一书问世,到《共产党宣言》的发表,已经有300多年的历史。但由于资本主义发展不充分,也由于空想社会主义者历史观的局限,使他们对资本主义的认识一直陷入道德谴责之中,对社会主义的认识长期囿于天才的设想之中,社会主义300年来只是处于空想的状态。

    《宣言》从现实的经济关系和阶级关系出发,用剩余价值学说揭示了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秘密,使无产阶级被剥削、被压迫的根由公之于世,指出无产阶级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必须消灭私有制,与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用唯物史观揭示了社会更替的一般规律,表明资产阶级灭亡在于其生产方式自有的矛盾。资产阶级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不仅锻造了置自身于死地的武器,而且产生了运用这一武器的人,当它创造的财富不能为自己的关系所容纳时,它的外壳就要炸毁了,剥夺者就要被剥夺了。《宣言》不仅找到了资产阶级灭亡的原因,而且找到了埋葬它的掘墓人,实现了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飞跃。

    《宣言》历史地改变了世界政治格局。《宣言》是全世界工人阶级的“圣经”,“它无疑是全部社会主义文献中传播最广和最具有国际性的着作,是从西伯利亚起到加利福尼亚止的世界各国千百万工人共同的纲领”。共产党人以《宣言》阐述的共产主义为旗帜,在本国或国际范围内展开了反对资本主义的斗争。

    1917年在俄共(布)的领导下,十月革命取得了胜利,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此后,世界上产生了数以千计的共产党组织和社会主义组织,产生了一批社会主义国家,从根本上改变了资本主义一统天下的世界政治格局。特别是1921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是掀开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崭新篇章的伟大事件。在波澜壮阔的发展历程中,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建立了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确立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人民的前途命运,决定了中国历史发展的正确方向,在世界上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20世纪末,苏联东欧发生剧变,世界社会主义陷入低潮。但是,信仰坚定的中国共产党人秉持初心和使命,沉着坚定、奋勇前进,经过长期努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正成为21世纪科学社会主义发展的旗帜,成为振兴世界社会主义的中流砥柱。

    《宣言》提供了认识当代世界发展的方法。马克思主义认为:“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之前,是决不会出现的。”共产主义产生的物质条件需要在资本主义旧社会中孕育,当资本主义旧社会再也不能容纳这些物质条件时,共产主义的胜利就不可避免地到来了。可以说,经过生产力的高度发展、物质财富的极大丰富、精神境界的极大提高,共产主义必将实现,这是人类社会发展规律使然,这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结论。当前,有人怀疑《宣言》中“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这一论断的科学性,甚至得出“共产主义渺茫论”“马克思主义过时论”的错误观点。其实,这种认识看到的只是表象,并没有抓住世界变化的本质和方向。

    社会发展是从现实条件出发逐步走向目标的过程。目前共产主义目标没有实现,并不是说共产主义虚无缥缈。共产主义是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高级阶段,需要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努力才能建成。共产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运动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科学社会主义在中国大地上的生动实践,就是通向共产主义远大目标的中国道路。

    《宣言》是共产党人的精神富矿。《宣言》第一个中文全译本由陈望道翻译,1920年在上海出版。《宣言》的出版,促成了1921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中国共产党一成立,就把共产主义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把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作为自己的初心和使命。

    经过近百年的不懈努力,党所领导的事业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今天,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更有信心和能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实现伟大目标需要伟大精神,《宣言》强调共产党人“没有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他们始终是“最坚决的”推动社会前进的力量;他们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要坚决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等等。《宣言》是共产党人的精神富矿,它所蕴涵的无私的奉献精神、彻底的斗争精神、豪迈的革命精神、崇高的人类情怀等,正是激励当今的中国共产党人改革创新、锐意进取的精神动力,保持忠诚、干净、担当品格的信念之基。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上,需要坚忍不拔、锲而不舍的努力和付出,来不得半点松懈和彷徨。

    实现伟大目标需要伟大思想。《宣言》“所阐述的一般原理整个说来直到现在还是完全正确的”,但对这些原理的实际运用要随时随地以当时的条件为转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既是对马克思主义一般原理的运用,又从理论和实践结合上系统回答了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什么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怎样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重大时代课题,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21世纪马克思主义。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征程上,坚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就是坚持马克思主义思想,就是对《宣言》的光大和弘扬。

    10从《共产党宣言》到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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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共产党宣言》诞生以来的170年,人类社会见证了种种思潮的激荡,经历了无尽的风云变幻,始终不变的是对和平幸福美好的追求。

    人民日报人民日报

    今天,科学社会主义的火种已在华夏大地燃起熊熊希望之火,震烁寰宇,昭示未来。

    实践之力铿锵:坚定道路,开拓创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在神州大地焕发出强大生机活力

    山东省广饶县刘集村的村民们,至今忘不了43年前那一幕--

    84岁的刘世厚老人将一本珍藏多年的小册子郑重交给组织。在刘集村几位党员半个世纪拼死守护下,这部《共产党宣言》最早的中文译本终得保存。

    岁月如梭,日新月异。

    当年为科学社会主义传入中国留下珍贵见证的广饶县,如今已跻身全国县域经济百强前30位,用另一种方式见证着科学社会主义在21世纪中国焕发出的生机与活力。

    真理的种子,必将在实践的土壤中成长为参天大树。

    以科学理论为指导,中国共产党坚持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推动中国发生历史性变革--

    2018年1月19日,中国首家微信支付无人快闪店落户上海。商店不设售货员,顾客通过手机扫描二维码自动支付,令现场体验的外媒记者大为惊叹。

    远在2000公里外,四川省苍溪县白驿镇岫云村依托互联网打造农产品品牌,开设“扶贫体验餐厅”,用科技助力脱贫攻坚。

    从“智慧零售”到“未来商店”,从共享经济到人工智能,一系列新技术新模式新业态方兴未艾,成为中国经济活力四射的生动写照。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

    《共产党宣言》旗帜鲜明地提出,无产阶级在建立政权后应当“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而发展生产力的关键是“把农业和工业结合起来,促使城乡对立逐步消灭”。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实行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决策。中国共产党毫不动摇地坚持基本路线,牢牢把握发展这个第一要务,坚持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以科学的理论指引发展的实践,强调向经济建设这个中心聚焦发力,作出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重大判断,牢固树立新发展理念,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经济建设再上新台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8000美元。

    向着“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宏伟目标迈进!

    从打好“三大攻坚战”到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从转向高质量发展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党的十九大围绕“两个一百年”目标作出“两步走”战略安排,在建设现代化强国进程中进一步彰显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

    “当代中国在实践发展上,已从生产力到生产关系、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全方位进入整体升级阶段。”中央党校校委委员、副教育长韩庆祥说。

    以科学理论为指导,中国共产党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更好推动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全面进步--

    2018年2月4日,恰逢立春。

    湖南湘西十八洞村,一片新春的喜庆。身着盛装、头戴银饰的苗家姑娘翩翩起舞,欢庆苗历新年到来。作为习近平总书记精准扶贫的“首倡地”,十八洞村全村人均收入从2013年的1668元,增至2017年的10180元。

    5年全国累计减贫6600万人以上,贫困发生率从10.2%下降至3.1%。这一人类减贫史上的奇迹,成为中国共产党人为民情怀的最佳注脚。

    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就以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为使命,这也是无产阶级政党区别于其他政党的显着标志之一。正如《共产党宣言》所说的:“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

    “如果不了解中国共产党,很多带有偏见的西方人就无法理解,为什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能给中国带来如此巨大的变化。”巴西人加约·达里奥说。

    达里奥出生在巴西里约热内卢,为搞清社会贫富差距产生的根源,他从15岁开始接触《共产党宣言》,成为第一位攻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博士学位的拉美人。

    “永远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党的十九大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立足全方位保障和改善民生,作出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的重大判断。

    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如今,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共产党宣言》中“每个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美好愿景,正在中华大地一步步变为现实。

    以科学理论为指导,中国共产党坚持全面从严治党,锻造出坚不可摧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

    “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共产党宣言》用整整一个章节阐述了无产阶级政党的性质、特点、目的和任务。

    对中国共产党人来说,宣言不仅是改造世界的强大理论武器,也是改造自我的根本行动指南。

    革命战争年代,把党的建设作为战胜敌人的“三大法宝”;改革开放后,提出“从严治党”原则;新时代,将全面从严治党纳入“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国共产党人不断完善发展马克思主义党建理论与实践,创造性地回答不同时代背景和历史条件下党的建设的根本问题。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以巨大的勇气和智慧,把握全面从严治党这一鲜明主题,坚持无禁区、全覆盖、零容忍,重遏制、强高压、长震慑,抓作风、抓制度、抓思想……百年大党浴火重生,风华正茂。

    这是思想演进的时代,更是实践奔流的时代。

    当中国特色科学社会主义在96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写下历史性成就,所谓“社会主义失败论”必将走向失败。

    思想之光闪耀:中国理念,全球回响,马克思主义时代化为人类发展现代化开辟新路径

    比利时,布鲁塞尔市中心,白天鹅咖啡馆。

    170年前,马克思习惯选择进门左手的角落,与恩格斯一同构思《共产党宣言》。今天,这里则是比利时劳动党全国秘书处马克思问题专家多米尼克·梅乌斯经常光顾之地。

    “中国近年取得了巨大成就。”梅乌斯说,“中国的成功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为全世界提供了不同的道路选择。”

    关注中国发展奇迹,日益成为国际舆论重要课题。

    中共十九大召开前后,美国《时代》周刊、法国《世界报》、德国《明镜》周刊等西方主流媒体争相报道中国,一个个封面故事都在转述一个改变世界政治版图的事实:社会主义中国正在世界东方崛起,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进程充满活力,具有无限广阔的前景。

    20多年前,政治学者福山曾预言西方模式将一统天下,人类政治的历史将从此“终结”。

    然而,历史没有终结,也不可能终结。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及其实践成果雄辩地证明,我们依然处在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历史时代。正如美国《外交》杂志所指出的,“福山是在杞人忧天,一个更精彩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

    关注中国,为的是寻找答案:一个不断进步的中国,究竟对世界意味着什么?

    去年11月7日,正值十月革命100周年,俄罗斯《真理报》发表文章指出,中国的成就让人们依然相信“十月光芒”。

    在中国日益崛起的今天,越来越多的人热衷谈论马克思,越来越多的西方政要开始从《资本论》中寻找走出危机的办法……这一切绝非偶然。

    “进入新时代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仅是中国的伟大事业,而且是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最重要、最有作为的组成部分。”中国社科院专家姜辉说。

    中国道路的成功探索,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

    未名湖畔,正在北京大学南南合作与发展学院深造的阿曼人唐纳萨深有感触:“在中国的学习让我明白了我们不是要‘照搬成功模式’,而是要学习如何像中国一样理论结合实际,应对各种挑战,不断探索新道路,寻求更好发展。”

    《共产党宣言》问世以来的170年,正是中华民族由衰到盛的170年。中国用自身发展证明,发展中国家可以打破对西方国家现代化的“路径依赖”,走出一条更符合自身实际的现代化道路。

    实现了改革发展稳定有机统一;既有中长期规划,又有实施规划的具体举措;成功地使政府调控与市场机制实现平衡互动……更多来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进程中的经验,给其他国家的治国理政带来启迪。摩洛哥真实性与现代党代理总书记哈比卜·贝库什表示,中国共产党的执政经验对包括摩洛哥在内的所有发展中国家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中国社科院政治学研究所所长房宁认为,中国制度体系为发展中国家实现国家工业化和现代化历史阶段的政治建设提供了重要参照,同时也为困于内在缺陷和面临重重问题的西方社会提供了启示。

    立己达人,兼善天下。

    走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新征程上的中国,始终着眼世界持久和平与发展,提出中国方案,贡献中国智慧。

    尽管时隔一年,回忆起习近平主席2017年年初在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和联合国日内瓦总部的演讲,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施瓦布仍感叹:“习近平主席的那次讲话具有历史意义。”

    在这次演讲中,习近平主席向世界描绘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美好蓝图,给国际社会带来巨大信心,产生的国际影响力依然在不断扩大。

    与《共产党宣言》发表之时有某些类似,当今世界也处在一个风云激荡的时代。

    人类向何处去?面对这一时代之问,世界越来越多的人把眼光投向东方。

    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倡导构建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坚持国际关系民主化,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在应对气候变化、消除贫困、恐怖主义等全球挑战中发挥引领力;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以“一带一路”建设等“中国方案”促进世界共同和平发展……对于世界的时代之问,中国给予积极回应。

    《认识中国--丝绸之路与共产党宣言》一书作者、英国剑桥大学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彼得·诺兰曾指出,中国找到自己的发展道路,同时也是在为全球性的可持续发展找到一条道路。

    这条道路,从中华文明的精华传承中走来,从《共产党宣言》的精髓要义中走来,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开拓创新中走来,正无比自信地为世界现代化开辟着新路径,为人类和平与发展提供着新方案。

    11人物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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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

    马克思马克思

    利希·马克思(Karl Heinrich Marx,1818年5月5日-1883年3月14日),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德国犹太人,政治家、哲学家、经济学家、革命理论家。主要着作有《资本论》 、《共产党宣言》等。他是无产阶级的精神领袖,是近代共产主义运动的弄潮儿,对中国影响颇深。

    恩格斯

    恩格斯,全名弗里德里希·冯·恩格斯(Friedrich Von Engels,1820年11月28日--1895年8月5日),德国思想家、哲学家、革命家,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之一。恩格斯是卡尔·马克思的挚友,被誉为“第二提琴手”,他为马克思创立马克思主义提供了大量经济上的支持,在马克思逝世后,帮助马克思完成了其未完成的《资本论》等着作,并且领导国际工人运动。除同马克思合撰着作外,他还着有《自然辩证法》、《家庭、私有制、国家的起源》。

    12宣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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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言

    1872年德文版序言

    共产主义者同盟这个在当时条件下自然只能是秘密团体的国际工人组织,1847年11月在伦敦举行的代表大会上委托我们两人起草一个准备公布的详细的理论和实践的党纲。结果就产生了这个《宣言》,《宣言》原稿在二月革命前几星期送到伦敦付印。《宣言》最初用德文出版,它用这种文字在德国、英国和美国至少印过十二种不同的版本。第一个英译本是由海伦·麦克法林女士翻译的,于1850年在伦敦《红色共和党人》杂志上发表,1871年至少又有三种不同的英译本在美国出版。法译本于1848年六月起义前不久第一次在巴黎印行,最近又有法译本在纽约《社会主义者报》上发表;现在有人在准备新译本。波兰文译本在德文本初版问世后不久就在伦敦出现。俄译本是60年代在日内瓦出版的。丹麦文译本也是在原书问世后不久就出版了。

    不管最近25年来的情况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这个《宣言》中所阐述的一般原理整个说来直到现在还是完全正确的。某些地方本来可以作一些修改。这些原理的实际运用,正如《宣言》中所说的,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所以第二章末尾提出的那些革命措施根本没有特别的意义。如果是在今天,这一段在许多方面都会有不同的写法了。由于最近25年来大工业有了巨大发展而工人阶级的政党组织也跟着发展起来,由于首先有了二月革命的实际经验而后来尤其是有了无产阶级第一次掌握政权达两月之久的巴黎公社的实际经验,所以这个纲领现在有些地方已经过时了。特别是公社已经证明:“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见《法兰西内战。国际工人协会总委员会宣言》德文版第19页,那里把这个思想发挥得更加完备。)其次,很明显,对于社会主义文献所作的批判在今天看来是不完全的,因为这一批判只包括到1847年为止;同样也很明显,关于共产党人对待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的论述(第四章)虽然在原则上今天还是正确的,但是就其实际运用来说今天毕竟已经过时,因为政治形势已经完全改变,当时所列举的那些党派大部分已被历史的发展彻底扫除了。

    但是《宣言》是一个历史文件,我们已没有权利来加以修改。下次再版时也许能加上一篇论述1847年到现在这段时期的导言。这次再版太仓促了,我们来不及做这件工作。

    卡尔·马克思 费里德里希·恩格斯

    1872年6月24日于伦敦

    1882年俄文版序言

    巴枯宁翻译的《共产党宣言》俄文第一版,60年代初由《钟声》印刷所出版。当时西方只能认为这件事(《宣言》译成俄文出版)是着作界的一件奇闻。这种看法今天是不可能有了。

    当时(1847年12月),卷入无产阶级运动的地区是多么狭小,这从《宣言》最后一章《共产党人对各国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中可以看得很清楚。在这一章里,正好没有说到俄国和美国。那时,俄国是欧洲全部反动势力的最后一支庞大后备军;美国正通过移民吸收欧洲无产阶级的过剩力量。这两个国家,都向欧洲提供原料,同时又都是欧洲工业品的销售市场。所以,这两个国家不管怎样当时都是欧洲现存秩序的支柱。

    今天,情况完全不同了!正是欧洲移民,使北美能够进行大规模的农业生产,这种农业生产的竞争震撼着欧洲大小土地所有制的根基。此外,这种移民还使美国能够以巨大的力量和规模开发其丰富的工业资源,以至于很快就会摧毁西欧特别是英国迄今为止的工业垄断地位。这两种情况反过来对美国本身也起着革命作用。作为整个政治制度基础的农场主的中小土地所有制,正逐渐被大农场的竞争所征服;同时,在各工业区,人数众多的无产阶级和神话般的资本积聚第一次发展起来了。现在来看看俄国吧!在1848-1849年革命期间,不仅欧洲的君主,而且连欧洲的资产者,都把俄国的干涉看作是帮助他们对付刚刚开始觉醒的无产阶级的唯一救星。沙皇被宣布为欧洲反动势力的首领。现在,沙皇在加特契纳成了革命的俘虏,而俄国已是欧洲革命运动的先进部队了。

    《共产党宣言》的任务,是宣告现代资产阶级所有制必然灭亡。但是在俄国,我们看见,除了迅速盛行起来的资本主义狂热和刚开始发展的资产阶级土地所有制外,大半土地仍归农民公共占有。那么试问:俄国公社,这一固然已经大遭破坏的原始土地公共占有形式,是能够直接过渡到高级的共产主义的公共占有形式呢?或者相反,它还必须先经历西方的历史发展所经历的那个瓦解过程呢?

    对于这个问题,目前唯一可能的答复是:假如俄国革命将成为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信号而双方互相补充的话,那么现今的俄国土地公有制便能成为共产主义发展的起点。

    卡尔·马克思 费里德里希·恩格斯

    1882年1月21日于伦敦

    1883年德文版序言

    本版序言不幸只能由我一个人署名了。马克思这位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应受到欧美整个工人阶级感谢的人物,已经长眠于海格特公墓,他的墓上已经初次长出了青草。在他逝世以后,就更谈不上对《宣言》作什么修改或补充了。因此,我认为更有必要在这里再一次明确地申述下面这一点。

    贯穿《宣言》的基本思想:每一历史时代的经济生产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的基础;因此(从原始土地公有制解体以来)全部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即社会发展各个阶段上被剥削阶级和剥削阶级之间、被统治阶级和统治阶级之间斗争的历史;而这个斗争现在已经达到这样一个阶段,即被剥削被压迫的阶级(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永远摆脱剥削、压迫和阶级斗争,就不再能使自己从剥削它压迫它的那个阶级(资产阶级)下解放出来,--这个基本思想完全是属于马克思一个人的。

    这一点我已经屡次说过,但正是现在必须在《宣言》本身的前面也写明这一点。

    费·恩格斯

    1883年6月28日于伦敦

    1888年英文版序言

    《宣言》是作为共产主义者同盟的纲领发表的,这个同盟起初纯粹是德国工人团体,后来成为国际工人团体,而在1848年以前欧洲大陆的政治条件下必然是一个秘密的团体。1847年11月在伦敦举行的同盟代表大会,委托马克思和恩格斯起草一个准备公布的完备的理论和实践的党纲。手稿于1848年1月用德文写成,并在2月24日的法国革命前几星期送到伦敦付印。法译本于1848年六月起义前不久在巴黎出版。第一个英译本是由海伦·麦克法林女士翻译的,于1850年刊载在乔治·朱利安·哈尼的伦敦《红色共和党人》杂志上。还出版了丹麦文译本和波兰文译本。

    1848年巴黎六月起义这一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间的第一次大搏斗的失败,又把欧洲工人阶级的社会的和政治的要求暂时推到后面去了。从那时起,争夺统治权的斗争,又像二月革命以前那样只是在有产阶级的各个集团之间进行了;工人阶级被迫局限于争取一些政治上的活动自由,并采取中等阶级激进派极左翼的立场。凡是继续显露出生机的独立的无产阶级运动,都遭到无情的镇压。例如,普鲁士警察发觉了当时设在科隆的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一些成员被逮捕,并且在经过18个月监禁之后于1852年10月被交付法庭审判。这次有名的“科隆共产党人案件”从10月4日一直继续到11月12日;被捕者中有7人被判处3-6年的要塞监禁。宣判之后,同盟即由剩下的成员正式解散。至于《宣言》,似乎注定从此要被人遗忘了。

    当欧洲工人阶级重新聚集了足以对统治阶级发动另一次进攻的力量的时候,产生了国际工人协会。但是这个协会成立的明确目的是要把欧美正在进行战斗的整个无产阶级团结为一个整体,因此,它不能立刻宣布《宣言》中所提出的那些原则。国际必须有一个充分广泛的纲领,使英国工联,法国、比利时、意大利和西班牙的蒲鲁东派以及德国的拉萨尔派都能接受。马克思起草了这个能使一切党派都满意的纲领,他对共同行动和共同讨论必然会产生的工人阶级的精神发展充满信心。反资本斗争中的种种事件和变迁--失败更甚于胜利--不能不使人们认识到他们的各种心爱的万应灵丹都不灵,并为他们更透彻地了解工人阶级解放的真正的条件开辟道路。马克思是正确的。当1874年国际解散时,工人已经全然不是1864年国际成立时的那个样子了。法国的蒲鲁东主义和德国的拉萨尔主义已经奄奄一息,甚至那些很久以前大多数已同国际决裂的保守的英国工联也渐有进步,以致去年在斯旺西,工联的主席能够用工联的名义声明说:“大陆社会主义对我们来说再不可怕了。”的确,《宣言》的原则在世界各国工人中间都已传播得很广了。

    这样,《宣言》本身又重新走上了前台。从1850年起,德文本在瑞士、英国和美国重版过数次。1872年,有人在纽约把它译成英文,并在那里的《伍德赫尔和克拉夫林周刊》上发表。接着又有人根据这个英文本把它译成法文,刊载在纽约的《社会主义者报》上。以后在美国又至少出现过两种多少有些损害原意的英文译本,其中一种还在英国重版过。由巴枯宁翻译的第一个俄文本约于1863年在日内瓦由赫乐岑办的《钟声》印刷所出版;由英勇无畏的维拉·查苏利奇翻译的第二个俄文本,于1882年也在日内瓦出版。新的丹麦文译本于1885年在哥本哈根作为《社会民主主义丛书》的一种出版,新的法文译本于1886年刊载在巴黎的《社会主义者》报上。有人根据这个译本译成西班牙文,并于1886年在马德里发表。至于德文的翻印版本,则为数极多, 总共至少有12个。亚美尼亚文译本原应于几个月前在君士坦丁堡印出,但是没有问世,有人告诉我,这是因为出版人害怕在书上标明马克思的姓名,而译者又拒绝把《宣言》当作自己的作品。关于用其他文字出版的其他译本,我虽然听说过,但是没有亲眼看到。因此《宣言》的历史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着现代工人阶级运动的历史;现在,它无疑是全部社会主义文献中传播最广和最具有国际性的着作,是从西伯利亚到加利福尼亚的千百万工人公认的共同纲领。

    可是,当我们写这个《宣言》时,我们不能把它叫作社会主义宣言。在1847年,所谓社会主义者,一方面是指各种空想主义体系的信徒,即英国的欧文派和法国的傅立叶派,这两个流派都已经降到纯粹宗派的地位,并在逐渐走向灭亡;另一方面是指形形色色的社会庸医,他们凭着各种各样的补缀办法,自称要消除一切社会弊病而毫不危及资本和利润。这两种人都是站在工人阶级运动以外,宁愿向“有教养的”阶级寻求支持。只有工人阶级中确信单纯政治变革还不够而公开表明必须根本改造全部社会的那一部分人,只有他们当时把自己叫作共产主义者。这是一种粗糙的、尚欠修琢的、纯粹出于本能的共产主义;但它却接触到了最主要之点,并且在工人阶级当中已经强大到足以形成空想共产主义,在法国有卡贝的共产主义,在德国有魏特林的共产主义。可见,在1847年,社会主义是中等阶级的运动,而共产主义则是工人阶级的运动。当时,社会主义,至少在大陆上,是“上流社会的”,而共产主义却恰恰相反。既然我们自始就认定“工人阶级的解放应当是工人阶级自己的事情”,那么,在这两个名称中间我们应当选择哪一个,就是毫无疑义的了。而且后来我们也从没有想到要把这个名称抛弃。

    虽然《宣言》是我们两人共同的作品,但我认为自己有责任指出,构成《宣言》核心的基本思想是属于马克思的。这个思想就是:每一历史时代主要的经济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所赖以确立的基础,并且只有从这一基础出发,这一历史才能得到说明;因此人类的全部历史(从土地公有的原始氏族社会解体以来)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即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之间、统治阶级和被压迫阶级之间斗争的历史;这个阶级斗争的历史包括有一系列发展阶段,现在已经达到这样一个阶段,即被剥削被压迫的阶级(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一劳永逸地摆脱一切剥削、压迫以及阶级差别和阶级斗争,就不能使自己从进行剥削和统治的那个阶级(资产阶级)的奴役下解放出来。

    在我看来这一思想对历史学必定会起到像达尔文学说对生物学所起的那样的作用,我们两人早在1845年前的几年中就已经逐渐接近了这个思想。当时我个人独自在这方面达到什么程度,我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就是最好的说明。但是到1845年春我在布鲁塞尔再次见到马克思时,他已经把这个思想考虑成熟,并且用几乎像我在上面所用的那样明晰的语句向我说明了。

    现在我从我们共同为1872年德文版写的序言中引录如下一段话:

    “不管最近25年来的情况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这个《宣言》中所阐述的一般原理整个说来直到现在还是完全正确的。某些地方本来可以作一些修改。这些原理的实际运用,正如《宣言》中所说的,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所以第二章末尾提出的那些革命措施根本没有特别的意义。如果是在今天,这一段在许多方面都会有不同的写法了。由于1848年以来大工业已有了巨大发展而工人阶级的组织也跟着有了改进和增长,由于首先有了二月革命的实际经验而后来尤其是有了无产阶级第一次掌握政权达两月之久的巴黎公社的实际经验,所以这个纲领现在有些地方已经过时了。特别是公社已经证明:‘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见《法兰西内战。国际工人协会总委员会宣言》伦敦1871年特鲁洛夫版第15页,那里把这个思想发挥得更加完备。)其次,很明显,对于社会主义文献所作的批判在今天看来是不完全的,因为这一批判只包括到1847年为止;同样也很明显,关于共产党人对待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的论述(第四章)虽然在原则上今天还是正确的,但是就其实际运用来说今天毕竟已经过时,因为政治形势已经完全改变,当时列举的那些党派大部分已被历史的发展彻底扫除了。

    但是《宣言》是一个历史文件,我们已没有权利来加以修改。”

    本版译文是由译过马克思《资本论》一书大部分的赛米尔·穆尔先生翻译的。我们共同把译文校阅过一遍,并且我还加了一些有关历史情况的注释。

    费里德里希·恩格斯

    1888年1月30日于伦敦

    1890年德文版序言

    自从我写了上面那篇序言以来,又需要刊印《宣言》的新的德文版本了,同时《宣言》本身也有种种遭遇,应该在这里提一提。

    1882年在日内瓦出版了由维拉·查苏利奇翻译的第二个俄文本,马克思和我曾为这个译本写过一篇序言。可惜我把这篇序言的德文原稿遗失了,所以现在我只好再从俄文译过来,这样做当然不会使原稿增色。下面就是这篇序言:

    “巴枯宁翻译的《共产党宣言》俄文第一版,60年代初由《钟声》印刷所出版。当时西方认为《宣言》译成俄文出版最多只是着作界的一件奇闻。这种看法今天是不可能有了。在《宣言》最初发表时期(1848年1月)卷入无产阶级运动的地区是多么狭小,这从《宣言》最后一章《共产党人对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中可以看得很清楚。在这一章里,首先没有说到俄国和美国。那时,俄国是欧洲反动势力的最后一支庞大后备军,向美国境内移民吸收着欧洲无产阶级的过剩力量。这两个国家,都向欧洲提供原料,同时又都是欧洲工业品的销售市场。所以,这两个国家不管怎样当时都是欧洲社会秩序的支柱。

    今天,情况完全不同了!正是欧洲移民,使北美的农业生产能够大大发展,这种发展通过竞争震撼着欧洲大小土地所有制的根基。此外,这种移民还使美国能够以巨大的力量和规模开发其丰富的工业资源,以至于很快就会摧毁西欧的工业垄断地位。这两种情况反过来对美国本身也起着革命作用。作为美国整个政治制度基础的自耕农场主的中小土地所有制,正逐渐被大农场的竞争所征服;同时,在各工业区,人数众多的无产阶级和神话般的资本积聚第一次发展起来了。

    现在来看看俄国吧!在1848-1849年革命期间,不仅欧洲的君主,而且连欧洲的资产者,都把俄国的干涉看作是帮助他们对付当时刚刚开始意识到自己力量的无产阶级的唯一救星。他们把沙皇宣布为欧洲反动势力的首领。现在,沙皇在加特契纳已成了革命的俘虏,而俄国已是欧洲革命运动的先进部队了。

    《共产党宣言》的任务,是宣告现代资产阶级所有制必然灭亡。但是在俄国,我们看见,除了狂热发展的资本主义制度和刚开始形成的资产阶级土地所有制外,大半土地仍归农民公共占有。

    那么试问:俄国农民公社,这一固然已经大遭破坏的原始土地公有制形式,是能直接过渡到高级的共产主义的土地所有制形式呢?或者,它还必须先经历西方的历史发展所经历的那个瓦解过程呢?

    对于这个问题,目前唯一可能的答复是:假如俄国革命将成为西方工人革命的信号而双方互相补充的话,那么现今的俄国公有制便能成为共产主义发展的起点。

    卡·马克思 费·恩格斯

    1882年1月21日于伦敦

    大约在同一时候,在日内瓦出版了新的波兰文译本:《共产党宣言》。

    随后又于1885年在哥本哈根作为《社会民主主义丛书》的一种出版了新的丹麦文译本。可惜这一译本不够完备;有几个重要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译者感到难译而被删掉了,并且有些地方可以看到草率从事的痕迹,尤其令人遗憾的是,从译文中可以看出,要是译者细心一点,他是能够译得很好的。

    1886年在巴黎《社会主义者报》上刊载了新的法译文;这是到目前为止最好的译文。

    同年又有人根据这个法文本译成西班牙文,起初刊登在马德里的《社会主义者报》上,接着又印成单行本:《共产党宣言》,卡·马克思和费·恩格斯着,马德里,社会主义者报社,埃尔南·科尔特斯街8号。

    这里我还要提到一件奇怪的事。1887年,君士坦丁堡的一位出版商收到了亚美尼亚文的《宣言》译稿;但是这位好心人却没有勇气把这本署有马克思的名字的作品刊印出来,竟认为最好是由译者本人冒充作者,可是译者拒绝这样做。

    在英国多次刊印过好几种美国译本,但都不大确切。到1888年终于出版了一种可靠的译本。这个译本是由我的友人赛米尔·穆尔翻译的,并且在付印以前还由我们两人一起重新校阅过一遍。标题是:《共产党宣言》,卡尔·马克思和费里德里希·恩格斯着。经作者认可的英译本,由费里德里希·恩格斯校订并加注,1888年伦敦,威廉·里夫斯,东中央区弗利特街185号。这个版本中的某些注释,我已收入本版。

    《宣言》有它本身的经历。它出现的时候曾受到当时人数尚少的科学社会主义先锋队的热烈欢迎(第一篇序言里提到的那些译本便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不久它就被那随着1848年6月巴黎工人失败而抬起头来的反动势力排挤到后台去了,最后,由于1852年11月科隆共产党人被判刑,它被”依法“宣布为非法。随着由二月革命开始的工人运动退出公开舞台,《宣言》也退到后台去了。

    当欧洲工人阶级又强大到足以对统治阶级政权发动另一次进攻的时候,产生了国际工人协会。它的目的是要把欧美整个战斗的工人阶级联合成一支大军。因此,它不能从《宣言》中提出的那些原则出发。它必须有一个不致把英国工联,法国、比利时、意大利和西班牙的蒲鲁东派以及德国的拉萨尔派拒之于门外的纲领。这样一个纲领即国际章程绪论部分,是马克思起草的,其行文之巧妙连巴枯宁和无政府主义者也不能不承认。至于说到《宣言》中所提出的那些原则的最终胜利,马克思把希望完全寄托于共同行动和共同讨论必然会产生的工人阶级的精神的发展。反资本斗争中的种种事件和变迁--失败更甚于胜利--不能不使进行斗争的人们明白自己一向所崇奉的那些万应灵丹都不灵,并使他们的头脑更容易透彻地了解工人解放的真正的条件。马克思是正确的。1874年,当国际解散的时候,工人阶级已经全然不是1864年国际成立时的那个样子了。罗曼语族各国的蒲鲁东主义和德国特有的拉萨尔主义已经奄奄一息,甚至当时极端保守的英国工联也渐有进步,以致1887年在斯旺西,工联的代表大会主席能够用工联的名义声明说:”大陆社会主义对我们来说再不可怕了。“而在1887年,大陆社会主义已经差不多完全是《宣言》中所宣布的那个理论了。因此,《宣言》的历史在某种程度上反映着1848年以来现代工人运动的历史。现在,它无疑是全部社会主义文献中传播最广和最具有国际性的着作,是从西伯利亚到加利福尼亚的所有国家的千百万工人共同的纲领。

    可是,当《宣言》出版的时候,我们不能把它叫作社会主义宣言。在1847年,所谓社会主义者是指两种人。一方面是指各种空想主义体系的信徒,特别是英国的欧文派和法国的傅立叶派,这两个流派当时都已经缩小成逐渐走向灭亡的纯粹的宗派。另一方面是指形形色色的社会庸医,他们想用各种万应灵丹和各种补缀办法来消除社会弊病而毫不伤及资本和利润。这两种人都是站在工人运动以外,宁愿向”有教养的“阶级寻求支持。至于当时确信单纯政治变革还不够而要求根本改造社会的那一部分工人,则把自己叫作共产主义者。这是一种还没有很好加工的、只是出于本能的、往往有些粗糙的共产主义;但它已经强大到足以形成两种空想的共产主义体系:在法国有卡贝的”伊加利亚“共产主义,在德国有魏特林的共产主义。在1847年,社会主义意味着资产阶级的运动,共产主义则意味着工人的运动。当时,社会主义,至少在大陆上,是上流社会的,而共产主义却恰恰相反。既然我们当时已经十分坚决认定”工人阶级的解放应当是工人阶级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们一刻也不怀疑究竟应该在这两个名称中间选定哪一个名称。而且后来我们也根本没有想到要把这个名称抛弃。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当42年前我们在巴黎革命即无产阶级带着自己的要求参加的第一次革命的前夜向世界上发出这个号召时,响应者还是寥寥无几。可是,1864年9月28日,大多数西欧国家中的无产者已经联合成为流芳百世的国际工人协会了。固然,国际本身只存在了9年,但它所创立的全世界无产者永久的联合依然存在,并且比任何时候更加强固,而今天这个日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今天我写这个序言的时候,欧美无产阶级正在检阅自己第一次动员起来的战斗力量,他们动员起来,组成一支大军,在一个旗帜下,为了一个最近的目的,即早已由国际1866年日内瓦代表大会宣布、后来又由1889年巴黎工人代表大会再度宣布的在法律上确立八小时正常工作日。今天的情景定会使全世界的资本家和地主看到:全世界的无产者现在真正联合起来了。

    如果马克思今天还能同我站在一起亲眼看见这种情景,那该多好呵!

    费·恩格斯

    1890年5月1日于伦敦

    1892年波兰文版序言

    从目前已有必要出版《共产党宣言》波兰文新版本这一事实,可以引起许多联想。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近来《宣言》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测量欧洲大陆大工业发展的一种尺度。某一国家的大工业越发展,该国工人想要弄清他们作为工人阶级在有产阶级面前所处地位的愿望也就越强烈,工人中间的社会主义运动也就越扩大,对《宣言》的需求也就越增长。这样,根据《宣言》用某国文字发行的份数,不仅可以相当准确地判断该国工人运动状况,而且可以相当准确地判断该国大工业发展的程度。

    因此,《宣言》波兰文新版本,标志着波兰工业的重大发展。而且从10年前上一版问世以来确实已有这种发展,这是丝毫不容置疑的。俄罗斯的波兰,会议桌上的波兰,已成为俄罗斯帝国的巨大的工业区。俄国大工业分散于各处,一部分在芬兰湾沿岸,一部分在中央区(莫斯科和弗拉基米尔),一部分在黑海和亚速海沿岸,还有一些分散在其他地方;波兰工业则集中于一个比较狭小的地区,这种集中所产生的益处和害处,它都感受到了。这种益处是竞争对手俄国工厂主所承认的,他们虽然拚命想把波兰人变成俄罗斯人,同时却要求实行对付波兰的保护关税。至于这种害处,即对波兰工厂主和俄国政府的害处,则表现为社会主义思想在波兰工人中间迅速传播和对《宣言》的需求日益增长。

    但是,波兰工业的迅速发展(它已经超过了俄国工业),又是波兰人民拥有强大生命力的新的证明,是波兰人民即将达到民族复兴的新的保证。而一个独立强盛的波兰的复兴是一件不仅关系到波兰人而且关系到我们大家的事情。欧洲各民族的真诚的国际合作,只有当每个民族在自已家里完全自主的时候才能实现。1848年革命在无产阶级的旗帜下使无产阶级战士归根到底只做了资产阶级的工作,这次革命也通过自己的遗嘱执行人路易·波拿巴和俾斯麦实现了意大利、德国和匈牙利的独立。至于波兰,虽然它从1792年以来对革命所作的贡献比这三个国家所作的全部贡献还要大,可是它于1863年在十倍于自己的俄国优势下失败的时候,却被抛弃不管了。波兰贵族既没有能够保持住波兰独立,也没有能够重新争得波兰独立;在资产阶级看来,波兰独立在今天至少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然而这种独立却是实现欧洲各民族和谐的合作所必需的。这种独立只有年轻的波兰无产阶级才能争得,而且在波兰无产阶级手里会很好地保持住。因为欧洲所有其余各国工人都像波兰工人本身一样需要波兰的独立。

    费·恩格斯

    1892年2月10日于伦敦

    1893年意大利文版序言致意大利读者

    《共产党宣言》的发表,可以说正好碰上1848年3月18日这个日子,碰上米兰和柏林发生革命,这是两个民族的武装起义,其中一个处于欧洲大陆中心,另一个处于地中海各国中心;这两个民族在此以前都由于分裂和内部纷争而被削弱并因而遭到外族的统治。意大利受奥皇支配,而德国则受到俄国沙皇那种虽然不那么直接、但是同样可以感觉得到的压迫。1848年3月18日的结果使意大利和德国免除了这种耻辱;如果说,这两个伟大民族在1848-1871年期间得到复兴并以这种或那种形式重新获得独立,那么,这是因为,正如马克思所说,那些镇压1848年革命的人违反自己的意志充当了这次革命的遗嘱执行人。

    这次革命到处都是由工人阶级干的;构筑街垒和流血牺牲的都是工人阶级。只有巴黎工人在推翻政府的同时也抱有推翻资产阶级统治的明确意图。但是,虽然他们已经认识到他们这个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存在着不可避免的对抗,然而无论法国经济的进展或法国工人群众的精神的发展,都还没有达到可能实现社会改造的程度。因此,革命的果实最终必然被资本家阶级拿去。在其他国家,在意大利、德国、奥地利,工人从一开始就只限于帮助资产阶级取得政权。但是在任何国家,资产阶级的统治离开民族独立都是不行的。因此,1848年革命必然给那些直到那时还没有统一和独立的民族--意大利、德国、匈牙利--带来统一和独立。现在轮到波兰了。

    由此可见,1848年革命虽然不是社会主义革命,但它毕竟为社会主义革命扫清了道路,为这个革命准备了基础。最近45年以来,资产阶级制度由于在各国引起了大工业的飞速发展,到处造成了人数众多的、紧密团结的、强大的无产阶级;这样它就产生了--正如《宣言》所说--它自身的掘墓人。不恢复每个民族的独立和统一,那就既不可能有无产阶级的国际联合,也不可能有各民族为达到共同目的而必须实行和睦的与自觉的合作。试想想看,在1848年以前的政治条件下,哪能有意大利工人、匈牙利工人、德意志工人、波兰工人、俄罗斯工人的共同国际行动!

    可见,1848年的战斗并不是白白进行的。从这次革命时期起直到今日的这45年,也不是白白过去的。这次革命时期的果实已开始成熟,而我的唯一愿望是这个意大利文译本的出版能成为良好的预兆,成为意大利无产阶级胜利的预兆,如同《宣言》原文的出版成了国际革命的预兆一样。

    《宣言》十分公正地评价了资本主义在先前所起过的革命作用。意大利曾经是第一个资本主义民族。封建的中世纪的终结和现代资本主义纪元的开端,是以一位大人物为标志的。这位人物就是意大利人但丁,他是中世纪的最后一位诗人,同时又是新时代的最初一位诗人。现在也如1300年那样,新的历史纪元正在到来。意大利是否会给我们一个新的但丁来宣告这个无产阶级新纪元的诞生呢?

    弗·恩格斯

    1893年2月1日于伦敦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旧欧洲的一切势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察,都联合起来了。

    有哪一个反对党不被它的当政的敌人骂为共产党呢?又有哪一个反对党不拿共产主义这个罪名去回敬更进步的反对党人和自己的反动敌人呢?

    从这一事实中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共产主义已经被欧洲的一切势力公认为一种势力;

    现在是共产党人向全世界公开说明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图并且拿党自己的宣言来反驳关于共产主义幽灵的神话的时候了。

    为了这个目的,各国共产党人集会于伦敦,拟定了如下的宣言,用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弗拉芒文和丹麦文公布于世。

    一、资产者和无产者

    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自由民和奴隶、贵族和平民、领主和农奴、行会师傅和帮工,一句话,压迫者和被压迫者,始终处于相互对立的地位,进行不断的、有时隐蔽有时公开的斗争,而每一次斗争的结局都是整个社会受到革命改造或者斗争的各阶级同归于尽。

    在过去的各个历史时代,我们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社会完全划分为各个不同的等级,看到社会地位分成多种多样的层次。在古罗马,有贵族、骑士、平民、奴隶,在中世纪,有封建主、臣仆、行会师傅、帮工、农奴,而且几乎在每一个阶级内部又有一些特殊的阶层。

    从封建社会的灭亡中产生出来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并没有消灭阶级对立。它只是用新的阶级、新的压迫条件、新的斗争形式代替了旧的。

    但是,我们的时代,资产阶级时代,却有一个特点:它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大敌对的阵营,分裂为两大相互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

    从中世纪的农奴中产生了初期城市的城关市民;从这个市民等级中发展出最初的资产阶级分子。

    美洲的发现、绕过非洲的航行,给新兴的资产阶级开辟了新天地。东印度和中国的市场、美洲的殖民化、对殖民地的贸易、交换手段和一般商品的增加,使商业、航海业和工业空前高涨,因而使正在崩溃的封建社会内部的革命因素迅速发展。

    以前那种封建的或行会的工业经营方式已经不能满足随着新市场的出现而增加的需求了。工场手工业代替了这种经营方式。行会师傅被工业的中间等级排挤掉了;各种行业组织之间的分工随着各个作坊内部的分工的出现而消失了。

    但是,市场总是在扩大,需求总是在增加。甚至工场手工业也不再能满足需要了。于是,蒸汽和机器引起了工业生产的革命。现代大工业代替了工场手工业;工业中的百万富翁,一支一支产业大军的首领,现代资产者,代替了工业的中间等级。

    大工业建立了由美洲的发现所准备好的世界市场。世界市场使商业、航海业和陆路交通得到了巨大的发展。这种发展又反过来促进了工业的扩展。同时,随着工业、商业、航海业和铁路的扩展,资产阶级也在同一程度上得到发展,增加自己的资本,把中世纪遗留下来的一切阶级排挤到后面去。

    由此可见,现代资产阶级本身是一个长期发展过程的产物,是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一系列变革的产物。

    资产阶级的这种发展的每一个阶段,都伴随着相应的政治上的进展。它在封建主统治下是被压迫的等级,在公社里是武装的和自治的团体,在一些地方组成独立的城市共和国,在另一些地方组成君主国中的纳税的第三等级;后来,在工场手工业时期,它是等级君主国或专制君主国中同贵族抗衡的势力,而且是大君主国的主要基础;最后,从大工业和世界市场建立的时候起,它在现代的代议制国家里夺得了独占的政治统治。现代的国家政权不过是管理整个资产阶级的共同事务的委员会罢了。

    资产阶级在历史上曾经起过非常革命的作用。

    资产阶级在它已经取得了统治的地方把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园般的关系都破坏了。它无情地斩断了把人们束缚于天然尊长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羁绊,它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它把宗教虔诚、骑士热忱、小市民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它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用一种没有良心的贸易自由代替了无数特许的和自力挣得的自由。总而言之,它用公开的、无耻的、直接的、露骨的剥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着的剥削。

    资产阶级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神圣光环。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

    资产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

    资产阶级揭示了,在中世纪深受反动派称许的那种人力的野蛮使用,是以极端怠惰作为相应补充的。它第一个证明了,人的活动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它创造了完全不同于埃及金字塔、罗马水道和哥特式教堂的奇迹;它完成了完全不同于民族大迁徙和十字军征讨的远征。

    资产阶级除非对生产工具,从而对生产关系,从而对全部社会关系不断地进行革命,否则就不能生存下去。反之,原封不动地保持旧的生产方式,却是过去的一切工业阶级生存的首要条件。生产的不断变革,一切社会状况不停的动荡,永远的不安定和变动,这就是资产阶级时代不同于过去一切时代的地方。一切固定的僵化的关系以及与之相适应的素被尊崇的观念和见解都被消除了,一切新形成的关系等不到固定下来就陈旧了。一切等级的和固定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被亵渎了。人们终于不得不用冷静的眼光来看他们的生活地位、他们的相互关系。

    不断扩大产品销路的需要,驱使资产阶级奔走于全球各地。它必须到处落户,到处开发,到处建立联系。

    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使反动派大为惋惜的是,资产阶级挖掉了工业脚下的民族基础。古老的民族工业被消灭了,并且每天都还在被消灭。它们被新的工业排挤掉了,新的工业的建立已经成为一切文明民族的生命攸关的问题;这些工业所加工的,已经不是本地的原料,而是来自极其遥远的地区的原料;它们的产品不仅供本国消费,而且同时供世界各地消费。旧的、靠本国产品来满足的需要,被新的、要靠极其遥远的国家和地带的产品来满足的需要所代替了。过去那种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物质的生产是如此,精神的生产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的财产。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为不可能,于是由许多种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学形成了一种世界的文学。

    资产阶级,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它迫使它们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谓的文明,即变成资产者。一句话,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

    资产阶级使农村屈服于城市的统治。它创立了巨大的城市,使城市人口比农村人口大大增加起来,因而使很大一部分居民脱离了农村生活的愚昧状态。正像它使农村从属于城市一样,它使未开化和半开化的国家从属于文明的国家,使农民的民族从属于资产阶级的民族,使东方从属于西方。

    资产阶级日甚一日地消灭生产资料、财产和人口的分散状态。它使人口密集起来,使生产资料集中起来,使财产聚集在少数人的手里。由此必然产生的结果就是政治的集中。各自独立的、几乎只有同盟关系的、各有不同利益、不同法律、不同政府、不同关税的各个地区,现在已经结合为一个拥有统一的政府、统一的法律、统一的民族阶级利益和统一的关税的统一的民族。

    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自然力的征服,机器的采用,化学在工业和农业中的应用,轮船的行驶,铁路的通行,电报的使用,整个整个大陆的开垦,河川的通航,仿佛用法术从地下呼唤出来的大量人口,--过去哪一个世纪料想到在社会劳动里蕴藏有这样的生产力呢?

    由此可见,资产阶级赖以形成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是在封建社会里造成的。在这些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发展的一定阶段上,封建社会的生产和交换在其中进行的关系,封建的农业和工场手工业组织,一句话,封建的所有制关系,就不再适应已经发展的生产力了。这种关系已经在阻碍生产而不是促进生产了。它变成了束缚生产的桎梏。它必须被炸毁,它已经被炸毁了。

    起而代之的是自由竞争以及与自由竞争相适应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资产阶级的经济统治和政治统治。

    现在,我们眼前又进行着类似的运动。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资产阶级的所有制关系,这个曾经仿佛用法术创造了如此庞大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现在像一个魔法师一样不能再支配自己用法术呼唤出来的魔鬼了。几十年来的工业和商业的历史,只不过是现代生产力反抗现代生产关系、反抗作为资产阶级及其统治的存在条件的所有制关系的历史。只要指出在周期性的重复中越来越危及整个资产阶级社会生存的商业危机就够了。在商业危机期间,总是不仅有很大一部分制成的产品被毁灭掉,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已经造成的生产力被毁灭掉。在危机期间,发生一种在过去一切时代看来都好像是荒唐现象的社会瘟疫,即生产过剩的瘟疫。社会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一时的野蛮状态;仿佛是一次饥荒、一场普遍的毁灭性战争,使社会失去了全部生活资料;仿佛是工业和商业全被毁灭了,--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社会上文明过度,生活资料太多,工业和商业太发达。社会所拥有的生产力已经不能再促进资产阶级文明和资产阶级所有制关系的发展;相反,生产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关系所不能适应的地步,它已经受到这种关系的阻碍;而它一着手克服这种障碍,就使整个资产阶级社会陷入混乱,就使资产阶级所有制的存在受到威胁。资产阶级的关系已经太狭窄了,再容纳不了它本身所造成的财富了。--资产阶级用什么办法来克服这种危机呢?一方面不得不消灭大量生产力,另一方面夺取新的市场,更加彻底地利用旧的市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办法呢?这不过是资产阶级准备更全面更猛烈的危机的办法,不过是使防止危机的手段越来越少的办法。

    资产阶级用来推翻封建制度的武器,现在却对准资产阶级自己了。

    但是,资产阶级不仅锻造了置自身于死地的武器;它还产生了将要运用这种武器的人--现代的工人,即无产者。

    随着资产阶级即资本的发展,无产阶级即现代工人阶级也在同一程度上得到发展;现代的工人只有当他们找到工作的时候才能生存,而且只有当他们的劳动增殖资本的时候才能找到工作。这些不得不把自己零星出卖的工人,像其他任何货物一样,也是一种商品,所以他们同样地受到竞争的一切变化、市场的一切波动的影响。

    由于推广机器和分工,无产者的劳动已经失去了任何独立的性质,因而对工人也失去了任何吸引力。工人变成了机器的单纯的附属品,要求他做的只是极其简单、极其单调和极容易学会的操作。因此,花在工人身上的费用,几乎只限于维持工人生活和延续工人后代所必需的生活资料。但是,商品的价格,从而劳动的价格,是同它的生产费用相等的。因此,劳动越使人感到厌恶,工资也就越少。不仅如此,机器越推广,分工越细致,劳动量出就越增加,这或者是由于工作时间的延长,或者是由于在一定时间内所要求的劳动的增加,机器运转的加速,等等。

    现代工业已经把家长式的师傅的小作坊变成了工业资本家的大工厂。挤在工厂里的工人群众就像士兵一样被组织起来。他们是产业军的普通士兵,受着各级军士和军官的层层监视。他们不仅仅是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的奴隶,他们每日每时都受机器、受监工、首先是受各个经营工厂的资产者本人的奴役。这种专制制度越是公开地把营利宣布为自己的最终目的,它就越是可鄙、可恨和可恶。

    手的操作所要求的技巧和气力越少,换句话说,现代工业越发达,男工也就越受到女工和童工的排挤。对工人阶级来说,性别和年龄的差别再没有什么社会意义了。他们都只是劳动工具,不过因为年龄和性别的不同而需要不同的费用罢了。

    当厂主对工人的剥削告一段落,工人领到了用现钱支付的工资的时候,马上就有资产阶级中的另一部分人--房东、小店主、当铺老板等等向他们扑来。

    以前的中间等级的下层,即小工业家、小商人和小食利者,手工业者和农民--所有这些阶级都降落到无产阶级的队伍里来了,有的是因为他们的小资本不足以经营大工业,经不起较大的资本家的竞争;有的是因为他们的手艺已经被新的生产方法弄得不值钱了。无产阶级就是这样从居民的所有阶级中得到补充的。

    无产阶级经历了各个不同的发展阶段。它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是和它的存在同时开始的。

    最初是单个的工人,然后是某一工厂的工人,然后是某一地方的某一劳动部门的工人,同直接剥削他们的单个资产者作斗争。他们不仅仅攻击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而且攻击生产工具本身;他们毁坏那些来竞争的外国商品,捣毁机器,烧毁工厂,力图恢复已经失去的中世纪工人的地位。

    在这个阶段上,工人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并为竞争所分裂的群众。工人的大规模集结,还不是他们自己联合的结果,而是资产阶级联合的结果,当时资产阶级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必须而且暂时还能够把整个无产阶级发动起来。因此,在这个阶段上,无产者不是同自己的敌人作斗争,而是同自己的敌人的敌人作斗争,即同专制君主制的残余、地主、非工业资产者和小资产者作斗争。因此,整个历史运动都集中在资产阶级手里;在这种条件下取得的每一个胜利都是资产阶级的胜利。

    但是,随着工业的发展,无产阶级不仅人数增加了,而且它结合成更大的集体,它的力量日益增长,它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机器使劳动的差别越来越小,使工资几乎到处都降到同样低的水平,因而无产阶级内部的利益、生活状况也越来越趋于一致。资产者彼此间日益加剧的竞争以及由此引起的商业危机,使工人的工资越来越不稳定;机器的日益迅速的和继续不断的改良,使工人的整个生活地位越来越没有保障;单个工人和单个资产者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具有两个阶级的冲突的性质。工人开始成立反对资产者的同盟;他们联合起来保卫自己的工资。他们甚至建立了经常性的团体,以便为可能发生的反抗准备食品。有些地方,斗争爆发为起义。

    工人有时也得到胜利,但这种胜利只是暂时的。他们斗争的真正成果并不是直接取得的成功,而是工人的越来越扩大的联合。这种联合由于大工业所造成的日益发达的交通工具而得到发展,这种交通工具把各地的工人彼此联系起来。只要有了这种联系,就能把许多性质相同的地方性的斗争汇合成全国性的斗争,汇合成阶级斗争。而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中世纪的市民靠乡间小道需要几百年才能达到的联合,现代的无产者利用铁路只要几年就可以达到了。

    无产者组织成为阶级,从而组织成为政党这件事,不断地由于工人的自相竞争而受到破坏。但是,这种组织总是重新产生,并且一次比一次更强大,更坚固,更有力。它利用资产阶级内部的分裂,迫使他们用法律形式承认工人的个别利益。英国的十小时工作日法案就是一个例子。

    旧社会内部的所有冲突在许多方面都促进了无产阶级的发展。资产阶级处于不断的斗争中:最初反对贵族;后来反对同工业进步有利害冲突的那部分资产阶级;经常反对一切外国的资产阶级。在这一切斗争中,资产阶级都不得不向无产阶级呼吁,要求无产阶级援助,这样就把无产阶级卷进了政治运动。于是,资产阶级自己就把自己的教育因素即反对自身的武器给予了无产阶级。

    其次,我们已经看到,工业的进步把统治阶级的整批成员抛到无产阶级队伍里去,或者至少也使他们的生活条件受到威胁。他们也给无产阶级带来了大量的教育因素。

    最后,在阶级斗争接近决战的时期,统治阶级内部的、整个旧社会内部的瓦解过程,就达到非常强烈、非常尖锐的程度,甚至使得统治阶级中的一小部分人脱离统治阶级而归附于革命的阶级,即掌握着未来的阶级。所以,正像过去贵族中有一部分人转到资产阶级方面一样,现在资产阶级中也有一部分人,特别是已经提高到从理论上认识整个历史运动这一水平的一部分资产阶级思想家,转到无产阶级方面来了。

    在当前同资产阶级对立的一切阶级中,只有无产阶级是真正革命的阶级。其余的阶级都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而日趋没落和灭亡,无产阶级却是大工业本身的产物。

    中间等级,即小工业家、小商人、手工业者、农民,他们同资产阶级作斗争,都是为了维护他们这种中间等级的生存,以免于灭亡。所以,他们不是革命的,而是保守的。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是反动的,因为他们力图使历史的车轮倒转。如果说他们是革命的,那是鉴于他们行将转入无产阶级的队伍,这样,他们就不是维护他们目前的利益,而是维护他们将来的利益,他们就离开自己原来的立场,而站到无产阶级的立场上来。

    流氓无产阶级是旧社会最下层中消极的腐化的部分,他们在一些地方也被无产阶级革命卷到运动里来,但是,由于他们的整个生活状况,他们更甘心于被人收买,去干反动的勾当。

    在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中,旧社会的生活条件已经被消灭了。无产者是没有财产的;他们和妻子儿女的关系同资产阶级的家庭关系再没有任何共同之处了;现代的工业劳动,现代的资本压迫,无论在英国或法国,无论在美国或德国,都有是一样的,都使无产者失去了任何民族性。法律、道德、宗教在他们看来全都是资产阶级偏见,隐藏在这些偏见后面的全都是资产阶级利益。

    过去一切阶级在争得统治之后,总是使整个社会服从于它们发财致富的条件,企图以此来巩固它们已获得的生活地位。无产者只有废除自己的现存的占有方式,从而废除全部现存的占有方式,才能取得社会生产力。无产者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必须加以保护,他们必须摧毁至今保护和保障私有财产的一切。

    过去的一切运动都是少数人的或者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无产阶级,现今社会的最下层,如果不炸毁构成官方社会的整个上层,就不能抬起头来,挺起胸来。

    如果不就内容而就形式来说,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首先是一国范围内的斗争。每一个国家的无产阶级当然首先应该打倒本国的资产阶级。

    在叙述无产阶级发展的最一般的阶段的时候,我们循序探讨了现存社会内部或多或少隐蔽着的国内战争,直到这个战争爆发为公开的革命,无产阶级用暴力推翻资产阶级而建立自己的统治。

    我们已经看到,至今的一切社会都是建立在压迫阶级和被压迫阶级的对立之上的。但是,为了有可能压迫一个阶级,就必须保证这个阶级至少有能够勉强维持它的奴隶般的生存的条件。农奴曾经在农奴制度下挣扎到公社成员的地位,小资产者曾经在封建专制制度的束缚下挣扎到资产者的地位。现代的工人却相反,他们并不是随着工业的进步而上升,而是越来越降到本阶级的生存条件以下。工人变成赤贫者,贫困比人口和财富增长得还要快。由此可以明显地看出,资产阶级再不能做社会的统治阶级了,再不能把自己阶级的生存条件当作支配一切的规律强加于社会了。资产阶级不能统治下去了,因为它甚至不能保证自己的奴隶维持奴隶的生活,因为它不得不让自己的奴隶落到不能养活它反而要它来养活的地步。社会再不能在它统治下生存下去了,就是说,它的生存不再同社会相容了。

    资产阶级生存和统治的根本条件,是财富在私人手里的积累,是资本的形成和增殖;资本的条件是雇佣劳动。雇佣劳动完全是建立在工人的自相竞争之上的。资产阶级无意中造成而又无力抵抗的工业进步,使工人通过结社而达到的革命联合代替了他们由于竞争而造成的分散状态。于是,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资产阶级赖以生产和占有产品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

    二、无产者和共产党人

    共产党人同全体无产者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共产党人不是同其他工人政党相对立的特殊政党。

    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

    他们不提出任何特殊的原则,用以塑造无产阶级的运动。

    共产党人同其他无产阶级政党不同的地方只是:一方面,在无产者不同的民族的斗争中,共产党人强调和坚持整个无产阶级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另一方面,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

    因此,在实践方面,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在理论方面,他们胜过其余无产阶级群众的地方在于他们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

    共产党人的最近目的是和其他一切无产阶级政党的最近目的一样的:使无产阶级形成为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由无产阶级夺取政权。

    共产党人的理论原理,决不是以这个或那个世界改革家所发明或发现的思想、原则为根据的。

    这些原理不过是现存的阶级斗争、我们眼前的历史运动的真实关系的一般表述。废除先前存在的所有制关系,并不是共产主义所独具的特征。

    一切所有制关系都经历了经常的历史更替、经常的历史变更。

    例如,法国革命废除了封建的所有制,代之以资产阶级的所有制。

    共产主义的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

    但是,现代的资产阶级私有制是建立在阶级对立上面、建立在一些人对另一些人的剥削上面的产品生产和占有的最后而又完备的表现。

    从这个意义上说,共产党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论概括为一句话:消灭私有制。

    有人责备我们共产党人,说我们消灭个人挣得的、自己劳动得来的财产,要消灭构成个人的一切自由、活动和独立的基础的财产。

    好一个劳动得来的、自己挣得的、自己赚来的财产!你们说的是资产阶级财产出现以前的那种小资产阶级、小农的财产吗?那种财产用不着我们去消灭,工业的发展已经把它消灭了,而且每天都在消灭它。

    或者,你们说的是现代的资产阶级的私有财产吧?

    但是,难道雇佣劳动,无产者的劳动,会给无产者创造出财产来吗?没有的事。这种劳动所创造的资本,即剥削雇佣劳动的财产,只有在不断产生出新的雇佣劳动来重新加以剥削的条件下才能增殖的财产。现今的这种财产是在资本和雇佣劳动的对立中运动的。让我们来看看这种对立的两个方面吧。

    做一个资本家,这就是说,他在生产中不仅占有一种纯粹个人的地位,而且占有一种社会地位。资本是集体的产物,它只有通过社会许多成员的共同活动,而且归根到底只有通过社会全体成员的共同活动,才能运动起来。

    因此,资本不是一种个人力量,而是一种社会力量。

    因此,把资本变为公共的、属于社会全体成员的财产,这并不是把个人财产变为社会财产。这里所改变的只是财产的社会性质。它将失掉它的阶级性质。

    现在,我们来看看雇佣劳动。

    雇佣劳动的平均价格是最低限度的工资,即工人为维持其工人的生活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数额。因此,雇佣工人靠自己的劳动所占有的东西,只够勉强维持他的生命的再生产。我们决不打算消灭这种供直接生命再生产用的劳动产品的个人占有,这种占有并不会留下任何剩余的东西使人们有可能支配别人的劳动。我们要消灭的只是这种占有的可怜的性质,在这种占有下,工人仅仅为增殖资本而活着,只有在统治阶级的利益需要他活着的时候才能活着。

    在资产阶级社会里,活的劳动只是增殖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的一种手段。在共产主义社会里,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只是扩大、丰富和提高工人的生活的一种手段。

    因此,在资产阶级社会里是过去支配现在,在共产主义社会里是现在支配过去。在资产阶级社会里,资本具有独立性和个性,而活动着的个人却没有独立性和个性。

    而资产阶级却把消灭这种关系说成是消灭个性和自由!说对了。的确,正是要消灭资产者的个性、独立性和自由。

    在现今的资产阶级生产关系的范围内,所谓自由就是自由贸易,自由买卖。

    但是,买卖一消失,自由买卖也就会消失。关于自由买卖的言论,也像我们的资产阶级的其他一切关于自由的大话一样,仅仅对于不自由的买卖来说,对于中世纪被奴役的市民来说,才是有意义的,而对于共产主义要消灭买卖、消灭资产阶级生产关系和资产阶级本身这一点来说,却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要消灭私有制,你们就惊慌起来。但是,在你们的现存社会里,私有财产对十分之九的成员来说已经被消灭了;这种私有制这所以存在,正是因为私有财产对十分之九的成员来说已经不存在。可见,你们责备我们,是说我们要消灭那种以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没有财产为必要条件的所有制。

    总而言之,你们责备我们,是说我们要消灭你们的那种所有制。的确,我们是要这样做的。

    从劳动不再能变为资本、货币、地租,一句话,不再能变为可以垄断的社会力量的时候起,就是说,从个人财产不再能变为资产阶级财产的时候起,你们说,个性被消灭了。

    由此可见,你们是承认,你们所理解的个性,不外是资产者、资产阶级私有者。这样的个性确实应当被消灭。

    共产主义并不剥夺任何人占有社会产品的权力,它只剥夺利用这种占有去奴役他人劳动的权力。

    有人反驳说,私有制一消灭,一切活动就会停止,懒惰之风就会兴起。

    这样说来,资产阶级社会早就应该因懒惰而灭亡了,因为在这个社会里劳者不获,获者不劳。所有这些顾虑,都可以归结为这样一个同义反复:一旦没有资本,也就不再有雇佣劳动了。

    所有这些对共产主义的物质产品的占有方式和生产方式的责备,也被扩及到精神产品的占有和生产方面。正如阶级的所有制的终止在资产者看来是生产本身的终止一样,阶级的教育的终止在他们看来就等于一切教育的终止。

    资产者唯恐失去的那种教育,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把人训练成机器。

    但是,你们既然用你们资产阶级关于自由、教育、法等等的观念来衡量废除资产阶级所有制的主张,那就请你们不要同我们争论了。你们的观念本身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所有制关系的产物,正像你们的法不过是被奉为法律的你们这个阶级的意志一样,而这种意志的内容是由你们这个阶级的物质生活条件决定的。

    你们的利己观念使你们把自己的生产关系和所有制关系从历史的、在生产过程中是暂时的关系变成永恒的自然规律和理性规律,这种利己观念是你们和一切灭亡了的统治阶级所共有的。谈到古代所有制的时候你们所能理解的,谈到封建所有制的时候你们所能理解的,一谈到资产阶级所有制你们就再也不能理解了。

    消灭家庭!连极端的激进派也对共产党人的这种可耻的意图表示愤慨。

    现代的、资产阶级的家庭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呢?是建立在资本上面,建立在私人发财上面的。这种家庭只是在资产阶级那里才以充分发展的形式存在着,而无产者的被迫独居和公开的卖淫则是它的补充。

    资产者的家庭自然会随着它的这种补充的消失而消失,两者都要随着资本的消失而消失。

    你们是责备我们要消灭父母对子女的剥削吗?我们承认这种罪状。

    但是,你们说,我们用社会教育代替家庭教育,就是要消灭人们最亲密的关系。

    而你们的教育不也是由社会决定的吗?不也是由你们进行教育时所处的那种社会关系决定的吗?不也是由社会通过学校等等进行的直接的或间接的干涉决定的吗?共产党人并没有发明社会对教育的作用;他们仅仅是要改变这种作用的性质,要使教育摆脱统治阶级的影响。

    无产者的一切家庭联系越是由于大工业的发展而被破坏,他们的子女越是由于这种发展而被变成单纯的商品和劳动工具,资产阶级关于家庭和教育、关于父母和子女的亲密关系的空话就越是令人作呕。

    但是,你们共产党人是要实行公妻制的啊,--整个资产阶级异口同声地向我们这样叫喊。

    资产者是把自己的妻子看作单纯的生产工具的。他们听说生产工具将要公共使用,自然就不能不想到妇女也会遭到同样的命运。

    他们想也没有想到,问题正在于使妇女不再处于单纯生产工具的地位。

    其实,我们的资产者装得道貌岸然,对所谓的共产党人的正式公妻制表示惊讶,那是再可笑不过了。公妻制无需共产党人来实行,它差不多是一向就有的。

    我们的资产者不以他们的无产者的妻子和女儿受他们支配为满足,正式的卖淫更不必说了,他们还以互相诱奸妻子为最大的享乐。

    资产阶级的婚姻实际上是公妻制。人们至多只能责备共产党人,说他们想用正式的、公开的公妻制来代替伪善地掩蔽着的公妻制。其实,不言而喻,随着现在的生产关系的消灭,从这种关系中产生的公妻制,即正式的和非正式的卖淫,也就消失了。

    有人还责备共产党人,说他们要取消祖国,取消民族。

    工人没有祖国。决不能剥夺他们所没有的东西。因为无产阶级首先必须取得政治统治,上升为民族的阶级,把自身组织成为民族,所以它本身还是民族的,虽然完全不是资产阶级所理解的那种意思。

    随着资产阶级的发展,随着贸易自由的实现和世界市场的建立,随着工业生产以及与之相适应的生活条件的趋于一致,各国人民之间的民族分隔和对立日益消失。

    无产阶级的统治将使它们更快地消失。联合的行动,至少是各文明国家的联合的行动,是无产阶级获得解放的首要条件之一。

    人对人的剥削一消灭,民族对民族的剥削就会随之消灭。

    民族内部的阶级对立一消失,民族之间的敌对关系就会随之消失。

    从宗教的、哲学的和一切意识形态的观点对共产主义提出的种种责难,都不值得详细讨论了。

    人们的观念、观点和概念,一句话,人们的意识,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人们的社会关系、人们的社会存在的改变而改变,这难道需要经过深思才能了解吗?

    思想的历史除了证明精神生产随着物质生产的改造而改造,还证明了什么呢?任何一个时代的统治思想始终都不过是统治阶级的思想。

    当人们谈到使整个社会革命化的思想时,他们只是表明了一个事实:在旧社会内部已经形成了新社会的因素,旧思想的瓦解是同旧生活条件的瓦解步调一致的。

    当古代世界走向灭亡的时候,古代的各种宗教就被基督教战胜了。当基督教思想在18世纪被启蒙思想击败的时候,封建社会正在同当时革命的资产阶级进行殊死的斗争。信仰自由和宗教自由的思想,不过表明竞争在信仰领域里占统治地位罢了。

    ”但是“,有人会说,”宗教的、道德的、哲学的、政治的、法的观念等等在历史发展的进程中固然是不断改变的,而宗教、道德、哲学、政治和法在这种变化中却始终保存着。

    此外,还存在着一切社会状态所共有的永恒真理,如自由、正义等等。但是共产主义要废除永恒真理,它要废除宗教、道德,而不是加以革新,所以共产主义是同至今的全部历史发展相矛盾的。“

    这种责难归结为什么呢?至今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在阶级对立中运动的,而这种对立在不同的时代具有不同的形式。

    但是,不管阶级对立具有什么样的形式,社会上一部分人对另一部分人的剥削却是过去各个世纪所共有的事实。因此,毫不奇怪,各个世纪的社会意识,尽管形形色色、千差万别,总是在某些共同的形式中运动的,这些形式,这些意识形式,只有当阶级对立完全消失的时候才会完全消失。

    共产主义革命就是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要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

    不过,我们还是把资产阶级对共产主义的种种责难撇开吧。

    前面我们已经看到,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

    无产阶级将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并且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

    要做到这一点,当然首先必须对所有权和资产阶级生产关系实行强制性的干涉,也就是采取这样一些措施,这些措施在经济上似乎是不够充分的和没有力量的,但是在运动进程中它们会越出本身,而且作为变革全部生产方式的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这些措施在不同的国家里当然会是不同的。

    但是,最先进的国家几乎都可以采取下面的措施:

    1、剥夺地产,把地租用于国家支出。

    2、征收高额累进税。

    3、废除继承权。

    4、没收一切流亡分子和叛乱分子的财产。

    5、通过拥有国家资本和独享垄断权的国家银行,把信贷集中在国家手里。

    6、把全部运输业集中在国家的手里。

    7、按照总的计划增加国家工厂和生产工具,开垦荒地和改良土壤。

    8、实行普遍劳动义务制,成立产业军,特别是在农业方面。

    9、把农业和工业结合起来,促使城乡对立逐步消灭。

    10、对所有儿童实行公共的和免费的教育。取消现在这种形式的儿童的工厂劳动。把教育同物质生产结合起来,等等。

    当阶级差别在发展进程中已经消失而全部生产集中在联合起来的个人的手里的时候,公共权力就失去政治性质。原来意义上的政治权力,是一个阶级用以压迫另一个阶级的有组织的暴力。如果说无产阶级在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中一定要联合为阶级,如果说它通过革命使自己成为统治阶级,并以统治阶级的资格用暴力消灭旧的生产关系,那么它在消灭这种生产关系的同时,也就消灭了阶级对立的存在条件,消灭阶级本身的存在条件,从而消灭了它自己这个阶级的统治。

    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三、社会主义的和共产主义的文献

    1.反动的社会主义

    (甲)封建的社会主义

    法国和英国的贵族,按照他们的历史地位所负的使命,就是写一些抨击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作品。在法国的1830年七月革命和英国的改革运动中,他们再一次被可恨的暴发户打败了。从此就再谈不上严重的政治斗争了。他们还能进行的只是文字斗争。但是,即使在文字方面也不可能重弹复辟时期的老调了。为了激起同情,贵族们不得不装模作样,似乎他们已经不关心自身的利益,只是为了被剥削的工人阶级的利益才去写对资产阶级的控诉书。他们用来泄愤的手段是:唱唱诅咒他们的新统治者的歌,并向他叽叽咕咕地说一些或多或少凶险的预言。

    这样就产生了封建的社会主义,半是挽歌,半是谤文,半是过去的回音,半是未来的恫吓;它有时也能用辛辣、俏皮而尖刻的评论剌中资产阶级的心,但是它由于完全不能理解现代历史的进程而总是令人感到可笑。

    为了拉拢人民,贵族们把无产阶级的乞食袋当作旗帜来挥舞。但是,每当人民跟着他们走的时候,都发现他们的臀部带有旧的封建纹章,于是就哈哈大笑,一哄而散。

    一部分法国正统派和”青年英国“,都演过这出戏。

    封建主说,他们的剥削方式和资产阶级的剥削不同,那他们只是忘记了,他们是在完全不同的、目前已经过时的情况和条件下进行剥削的。他们说,在他们的统治下并没有出现过现代的无产阶级,那他们只是忘记了,现代的资产阶级正是他们的社会制度的必然产物。

    不过,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批评的反动性质,他们控告资产阶级的主要罪状正是在于:在资产阶级的统治下有一个将把整个旧社会制度炸毁的阶级发展起来。

    他们责备资产阶级,与其说是因为它产生了无产阶级,不如说是因为它产生了革命的无产阶级。

    因此,在政治实践中,他们参与对工人阶级采取的一切暴力措施,在日常生活中,他们违背自己的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言词,屈尊拾取金苹果,不顾信义、仁爱和名誉去做羊毛、甜菜和烧洒的买卖。

    正如僧侣总是同封建主携手同行一样,僧侣的社会主义也总是同封建的社会主义携手同行的。

    要给基督教禁欲主义涂上一层社会主义的色彩,是再容易不过了。基督教不是也激烈反对私有财产,反对婚姻,反对国家吗?它不是提倡用行善和求乞、独身和禁欲、修道和礼拜来代替这一切吗?基督教的社会主义,只不过是僧侣用来使贵族的怨愤神圣的圣水罢了。

    (乙)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

    封建贵族并不是被资产阶级所推翻的、其生活条件在现代资产阶级社会里日益恶化和消失的唯一阶级。中世纪的城关市民和小农等级是现代资产阶级的前身。在工商业不很发达的国家里,这个阶级还在新兴的资产阶级身旁勉强生存着。

    在现代文明已经发展的国家里,形成了一个新的小资产阶级,它摇摆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并且作为资产阶级社会的补充部分不断地重新组成。但是,这一阶级的成员经常被竞争抛到无产阶级队伍里去,而且,随着大工业的发展,他们甚至觉察到,他们很快就会完全失去他们作为现代社会中一个独立部分的地位,在商业、工业和农业中很快就会被监工和雇员所代替。

    在农民阶级远远超过人口半数的国家,例如在法国,那些站在无产阶级方面反对资产阶级的着作家,自然是用小资产阶级和小农的尺度去批判资产阶级制度的,是从小资产阶级的立场出发替工人说话的。这样就形成了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西斯蒙第不仅对法国而且对英国来说都是这类着作家的首领。

    这种社会主义非常透彻地分析了现代生产关系中的矛盾。它揭穿了经济学家的虚伪的粉饰。它确凿地证明了机器和分工的破坏作用、资本和地产的积聚、生产过剩、危机、小资产者和小农的必然没落、无产阶级的贫困、生产的无政府状态、财富分配的极不平均、各民族之间的毁灭性的工业战争,以及旧风尚、旧家庭关系和旧民族性的解体。

    但是,这种社会主义按其实际内容来说,或者是企图恢复旧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从而恢复旧的所有制关系和旧的社会,或者是企图重新把现代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硬塞到已被它们突破而且必然被突破的旧的所有制关系的框子里去。它在这两种场合都是反动的,同时又是空想的。

    工业中的行会制度,农业中的宗法经济,--这就是它的结论。

    这一思潮在它以后的发展中变成了一种怯懦的悲叹。

    (丙)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

    法国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文献是在居于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的压迫下产生的,并且是同这种统治作斗争的文字表现,这种文献被搬到德国的时候,那里的资产阶级才刚刚开始进行反对封建专制制度的斗争。

    德国的哲学家、半哲学家和美文学家,贪婪地抓住了这种文献,不过他们忘记了:在这种着作从法国搬到德国的时候,法国的生活条件却没有同时搬过去。在德国的条件下,法国的文献完全失去了直接实践的意义,而只具有纯粹文献的形式。它必然表现为关于真正的社会、关于实现人的本质的无谓思辨。这样,第一次法国革命的要求,在18世纪的德国哲学家看来,不过是一般”实践理性“的要求,而革命的法国资产阶级的意志的表现,在他们心目中就是纯粹的意志、本来的意志、真正人的意志的规律。

    德国着作家的唯一工作,就是把新的法国的思想同他们的旧的哲学信仰调和起来,或者毋宁说,就是从他们的哲学观点出发去掌握法国的思想。

    这种掌握,就像掌握外国语一样,是通过翻译的。

    大家知道,僧侣们曾经在古代异教经典的手抄本上面写上荒诞的天主教圣徒传。德国着作家对世俗的法国文献采取相反的作法。他们在法国的原着下面写上自己的哲学胡说。例如,他们在法国人对货币关系的批判下面写上”人的本质的外化“,在法国人对资产阶级国家的批判下面写上所谓”抽象普遍物的统治的扬弃“,等等。

    这种在法国人的论述下面塞进自己哲学词句的做法,他们称之为”行动的哲学“、”真正的社会主义“、”德国的社会主义科学“、”社会主义的哲学论证“,等等。

    法国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文献就这样被完全阉割了。既然这种文献在德国人手里已不再表现一个阶级反对另一个阶级的斗争,于是德国人就认为:他们克服了”法国人的片面性“,他们不代表真实的要求,而代表真理的要求,不代表无产者的利益,而代表人的本质的利益,即一般人的利益,这种人不属于任何阶级,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界,而只存在于云雾弥漫的哲学幻想的太空。

    这种曾经郑重其事地看待自己那一套拙劣的小学生作业并且大言不惭地加以吹嘘的德国社会主义,现在渐渐失去了它的自炫博学的天真。

    德国的特别是普鲁士的资产阶级反对封建主和专制王朝的斗争,一句话,自由主义运动,越来越严重了。

    于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就得到了一个好机会,把社会主义的要求同政治运动对立起来,用诅咒异端邪说的传统办法诅咒自由主义,诅咒代议制国家,诅咒资产阶级的竞争、资产阶级的新闻出版自由、资产阶级的法、资产阶级的自由和平等,并且向人民群众大肆宣扬,说什么在这个资产阶级运动中,人民群众非但一无所得,反而会失去一切。德国的社会主义恰好忘记了,法国的批判(德国的社会主义是这种批判的可怜的回声)是以现代的资产阶级社会以及相应的物质生活条件和相当的政治制度为前提的,而这一切前提当时在德国正是尚待争取的。

    这种社会主义成了德意志各邦专制政府及其随从--僧侣、教员、容克和官僚求之不得的、吓唬来势汹汹的资产阶级的稻草人。

    这种社会主义是这些政府用来镇压德国工人起义的毒辣的皮鞭和枪弹的甜蜜的补充。

    既然”真正的“社会主义就这样成了这些政府对付德国资产阶级的武器,那么它也就直接代表了一种反动的利益,即德国小市民的利益。在德国,16世纪遗留下来的、从那时起经常以不同形式重新出现的小资产阶级,是现存制度的真实的社会基础。

    保存这个小资产阶级,就是保存德国的现存制度。这个阶级胆战心惊地从资产阶级的工业统治和政治统治那里等候着无可幸免的灭亡,这一方面是由于资本的积聚,另一方面是由于革命无产阶级的兴起。在它看来,”真正的“社会主义能起一箭双雕的作用。”真正的“社会主义像瘟疫一样流行起来了。

    德国的社会主义者给自己的那几条干瘪的”永恒真理“披上一件用思辨的蛛丝织成的、绣满华丽辞藻的花朵和浸透甜情蜜意的甘露的外衣,这件光彩夺目的外衣只是使他们的货物在这些顾客中间增加销路罢了。

    同时,德国的社会主义也越来越认识到自己的使命就是充当这种小市民的夸夸其谈的代言人。

    它宣布德意志民族是模范的民族,德国小市民是模范的人。它给这些小市民的每一种丑行都加上奥秘的、高尚的、社会主义的意义,使之变成完全相反的东西。它发展到最后,就直接反对共产主义的”野蛮破坏的“倾向,并且宣布自己是不偏不倚地超乎任何阶级斗争之上的。现今在德国流行的一切所谓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着作,除了极少数的例外,都属于这一类卑鄙龌龊的、令人委靡的文献。

    2.保守的或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

    资产阶级中的一部分人想要消除社会的弊病,以便保障资产阶级社会的生存。

    这一部分人包括:经济学家、博爱主义者、人道主义者、劳动阶级状况改善派、慈善事业组织者、动物保护协会会员、戒酒协会发起人以及形形色色的小改良家。这种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甚至被制成一些完整的体系。

    我们可以举蒲鲁东的《贫困的哲学》作为例子。

    社会主义的资产者愿意要现代社会的生存条件,但是不要由这些条件必然产生的斗争和危险。他们愿意要现存的社会,但是不要那些使这个社会革命化和瓦解的因素。他们愿意要资产阶级,但是不要无产阶级。在资产阶级看来,它所统治的世界自然是最美好的世界。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把这种安慰人心的观念制成半套或整套的体系。它要求无产阶级实现它的体系,走进新的耶路撒冷,其实它不过是要求无产阶级停留在现今的社会里,但是要抛弃他们关于这个社会的可恶的观念。

    这种社会主义的另一种不够系统、但是比较实际的形式,力图使工人阶级厌弃一切革命运动,硬说能给工人阶级带来好处的并不是这样或那样的政治改革,而仅仅是物质生活条件即经济关系的改变。但是,这种社会主义所理解的物质生活条件的改变,绝对不是只有通过革命的途径才能实现的资产阶级生产关系的废除,而是一些在这种生产关系的基础上实行的行政上的改良,因而丝毫不会改变资本和雇佣劳动的关系,至多只能减少资产阶级的统治费用和简化它的财政管理。

    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只有在它变成纯粹的演说辞令的时候,才获得自己的适当的表现。

    自由贸易!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保护关税!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单身牢房!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这才是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唯一认真说出的最后的话。

    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就是这样一个论断:资产者之为资产者,是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

    3.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

    在这里,我们不谈在现代一切大革命中表达过无产阶级要求的文献(巴贝夫等人的着作)。

    无产阶级在普遍激动的时代、在推翻封建社会的时期直接实现自己阶级利益的最初尝试,都不可避免地遭到了失败,这是由于当时无产阶级本身还不够发展,由于无产阶级解放的物质条件还没具备,这些条件只是资产阶级时代的产物。随着这些早期的无产阶级运动而出现的革命文献,就其内容来说必然是反动的。这种文献倡导普遍的禁欲主义和粗陋的平均主义。

    本来意义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体系,圣西门、傅立叶、欧文等人的体系,是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还不发展的最初时期出现的。关于这个时期,我们在前面已经叙述过了(见《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

    诚然,这些体系的发明家看到了阶级的对立,以及占统治地位的社会本身中的瓦解因素的作用。但是,他们看不到无产阶级方面的任何历史主动性,看不到它所特有的任何政治运动。

    由于阶级对立的发展是同工业的发展步调一致的,所以这些发明家也不可能看到无产阶级解放的物质条件,于是他们就去探求某种社会科学、社会规律,以便创造这些条件。

    社会的活动要由他们个人的发明活动来代替,解放的历史条件要由幻想的条件来代替,无产阶级的逐步组织成为阶级要由一种特意设计出来的社会组织来代替。在他们看来,今后的世界历史不过是宣传和实施他们的社会计划。

    诚然,他们也意识到,他们的计划主要是代表工人阶级这一受苦最深的阶级的利益。在他们心目中,无产阶级只是一个受苦最深的阶级。

    但是,由于阶级斗争不发展,由于他们本身的生活状况,他们就以为自己是高高超乎这种阶级对立之上的。他们要改善社会一切成员的生活状况,甚至生活最优裕的成员也包括在内。因此,他们总是不加区别地向整个社会呼吁,而且主要是向统治阶级呼吁。他们以为,人们只要理解他们的体系,就会承认这种体系是最美好的社会的最美好的计划。

    因此,他们拒绝一切政治行动,特别是一切革命行动;他们想通过和平的途径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企图通过一些小型的、当然不会成功的试验,通过示范的力量来为新的社会福音开辟道路。

    这种对未来社会的幻想的描绘,在无产阶级还很不发展、因而对本身的地位的认识还基于幻想的时候,是同无产阶级对社会普遍改造的最初的本能的渴望相适应的。

    但是,这些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着作也含有批判的成分。这些着作抨击现存社会的全部基础。因此,它们提供了启发工人觉悟的极为宝贵的材料。它们关于未来社会的积极的主张,例如消灭城乡对立,消灭家庭,消灭私人营利,消灭雇佣劳动,提倡社会和谐,把国家变成纯粹的生产管理机构,--所有这些主张都只是表明要消灭阶级对立,而这种阶级对立在当时刚刚开始发展,它们所知道的只是这种对立的早期的、不明显的、不确定的形式。因此,这些主张本身还带有纯粹空想的性质。

    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意义,是同历史的发展成反比的。阶级斗争越发展和越具有确定的形式,这种超乎阶级斗争的幻想,这种反对阶级斗争的幻想,就越失去任何实践意义和任何理论根据。所以,虽然这些体系的创始人在许多方面是革命的,但是他们的信徒总是组成一些反动的宗派。这些信徒无视无产阶级的历史进展,还是死守着老师们的旧观点。因此,他们一贯企图削弱阶级斗争,调和对立。他们还总是梦想用试验的办法来实现自己的社会空想,创办单个的法伦斯泰尔,建立国内移民区,创立小伊加利亚,即袖珍版的新耶路撒冷,--而为了建造这一切空中楼阁,他们就不得不呼吁资产阶级发善心和慷慨解囊。他们逐渐地堕落到上述反动的或保守的社会主义者的一伙中去了,所不同的只是他们更加系统地卖弄学问,狂热地迷信自己那一套社会科学的奇功异效。

    因此,他们激烈地反对工人的一切政治运动,认为这种运动只是由于盲目地不相信新福音才发生的。

    在英国,有欧文主义者反对宪章派,在法国,有傅立叶主义者反对改革派。

    四、共产党人对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

    看过第二章之后,就可以了解共产党人同已经形成的工人政党的关系,因而也就可以了解他们同英国宪章派和北美土地改革派的关系。

    共产党人为工人阶级的最近的目的和利益而斗争,但是他们在当前的运动中同时代表运动的未来。在法国,共产党人同社会主义民主党联合起来反对保守的和激进的资产阶级,但是并不因此放弃对那些从革命的传统中承袭下来的空谈和幻想采取批判态度的权利。

    在瑞士,共产党人支持激进派,但是并不忽略这个政党是由互相矛盾的分子组成的,其中一部分是法国式的民主社会主义者,一部分是激进的资产者。

    在波兰人中间,共产党人支持那个把土地革命当作民族解放的条件的政党,即发动过1846年克拉科夫起义的政党。

    在德国,只要资产阶级采取革命的行动,共产党就同它一起去反对专制君主制、封建土地所有制和小市民的反动性。

    但是,共产党一分钟也不忽略教育工人尽可能明确地意识到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敌对的对立,以便德国工人能够立刻利用资产阶级统治所必然带来的社会的和政治的条件作为反对资产阶级的武器,以便在推翻德国的反动阶级之后立即开始反对资产阶级本身的斗争。

    共产党人把自己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德国,因为德国正处在资产阶级革命的前夜,因为同17世纪的英国和18世纪的法国相比,德国将在整个欧洲文明更进步的条件下,拥有发展得多的无产阶级去实现这个变革,因而德国的资产阶级革命只能是无产阶级革命的直接序幕。

    总之,共产党人到处都支持一切反对现存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的革命运动。

    在所有这些运动中,他们都强调所有制问题是运动的基本问题,不管这个问题的发展程度怎样。

    最后,共产党人到处都努力争取全世界民主政党之间的团结和协调。

    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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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2018-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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