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兰是京剧叶派小生艺术的创始人、国家京剧院艺术风格的奠基者之一。叶盛兰1955年任中国京剧院一团团长,擅演《白门楼》《战濮阳》《辕门射戟》《飞虎山》等,对发展京剧小生表演艺术作出了贡献。1978年6月15日,京剧表演艺术家叶盛兰逝世,享年6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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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
    叶盛兰
    别名
    叶端章
    国籍
    中国
    民族
    汉族
    出生地
    北京
    出生日期
    1914年12月10日
    逝世日期
    1978年6月15日
    职业
    京剧演员
    毕业院校
    北平师大平民小学
    代表作品
    《白蛇传》《西厢记》《柳荫记》

    1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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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盛兰叶盛兰

    叶盛兰,男,京剧小生。原名端章,字芝茹,祖籍安徽省太湖县,生于北京。曾祖父叶廷科,清道光年间从太湖贩茶、笋至京,后定居。祖父叶中定始入梨园,学艺于老嵩祝班,后为四喜班净角台柱。父叶春善创办富连成社并长期任社长,是成就卓越的戏曲教育家。盛兰为其四子。

    叶盛兰六岁就读于北平师大平民小学,九岁奉父命,辍学从艺,入富连成社,排入第四科,小“盛”字。初习旦角,由张彩林开蒙。因英武有余,柔媚不足,改工小生,后来,他以小生挑班以后,还以反串的性质演出过《木兰从军》、《南界关》等旦角戏。叶盛兰的小生戏,在科班时,得到过张彩林、萧连芳曹心泉萧长华等优秀教师的传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起点很高。而且,叶盛兰的性格坚毅,练功学戏特别刻苦。学习了《辕门射戟》、《罗成叫关》、《奇双会》、《借赵云》、《八大锤》、《黄鹤楼》、《群英会》等。叶盛兰的武小生戏特别得到他的姐夫茹富兰的悉心传授。茹富兰也是出身富连成的著名小生和武生艺术家。他的表演以规范严谨而著称,叶盛兰向他学的《石秀探庄》、《八大锤》、《雅观楼》等戏,奠定了他以后成为文武全才艺术家的重要基础。

    1930年叶盛兰满科,他一面留在富连成科班的学生剧团里演出,这在当时叫“效力”;一面又拜程继先为师,以求深造,《群英会》、《临江会》、《借赵云》、《奇双会》、《打侄上坟》、《贪欢报》、《蔡家庄》、《玉堂春》等戏均为师之真传。特别是《群英会》的周瑜,这出戏叶盛兰在科班时就跟班内的总教习、名丑萧长华老师学过。萧先生虽然是丑角,但是却是一位生旦净丑行行精通的奇才,他把当年观摩“同光十三绝”之一徐小香的心得体会传授给了叶盛兰。而叶盛兰拜程继仙为师后,又学到了程派《群英会》许多独特的表演。其中“舞剑”、“抚琴”的表演就是程继先与武净名家钱金福共同研究创造的。它不仅显示了繁难的技巧,而且形神兼备,从琴声剑影中渲染了周瑜的性格和咄咄逼人的气势。

    1931年秋,叶盛兰开始正式搭班。首先是应马连良之邀,正式搭入扶风社,为马连良配演《四进士》、《十老安刘》、《清官册》、《苏武牧羊》等剧,并合作演出《群英会》、《八大锤》等。叶盛兰在与马连良合作中相得益彰,充分发挥了个人所长。他同时先后与于连泉、华慧麟、言慧珠、吴素秋、李玉茹、张君秋等合演《红梅阁》、《独占花魁》、《得意缘》、《虹霓关》、《游园惊梦》等戏,其中与章遏云的合作达十年之久。1934年于上海首演《群英会》一炮而红。1941年叶曾一度以旦角领班。1945年夏,叶盛兰成立育华社,开创了京剧小生挑班的先例,先后演出了全部《周瑜》,全部《吕奉先》,全部《罗成》,全部《十三太保》,《水淹下邳》。他的雉尾生、武小生戏更取得突出成就,有“活周瑜”、“活吕布”之誉。

    叶盛兰于1951年加入中国戏曲研究院京剧实验工作团。是第一个带领私人班社加入国家剧团的。1955年任中国京剧院一团团长。与杜近芳张云溪张春华李少春袁世海等长期合作,创演了《柳荫记》、《白蛇传》、《桃花扇》、《周仁献嫂》、《九江口》,与其它名家也合作排演了《西厢记》、《赤壁之战》等剧目。1955年随中国艺术团首次赴西欧国家访问演出。1957年参加影片《群英会》、《借东风》的拍摄,留下了珍贵的音像资料。

    正在他艺术创造力最为旺盛的时候,却受到某些权要人物的迫害。1958年,在“反右运动”后期被戴上右派帽子。后来迫于他在艺术上的造诣和在观众中的声誉,1959年初有关方面只得准其恢复演出。但是,艺术创作却受到很大限制。1978年12月,叶盛兰去世后,他的所谓“右派”问题才得到彻底改正。

    2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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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盛兰叶盛兰
    红遍上海滩

    四十年代的上海滩,为叶盛兰搭建了一座大显身手的舞台。抗战胜利后的第一个春天,上海新组建的大来公司,联合了卡尔登(天蟾舞台)、中国戏院和共舞台,约聘袁世海、张云溪、张春华、陈永玲、胡少安等赴天蟾演出,后又增加了李少春、李世芳、叶盛兰、叶盛章、叶盛长等,号称十大头牌,并请翁偶虹先生常驻上海,编排新戏。

    当年的天蟾,非卖到四千人不能算是客满,一般演员都说天蟾是个“没有良心的馆子”。大来公司的老板吴性裁也觉得,天蟾第一天打炮的戏码,不大容易安排。经大家研究议定,开场戏为《金石盟》,由叶盛兰演石秀,陈永玲演潘巧云,叶盛长演杨雄,叶盛章演“盗王坟”、“巧连环”的时迁。接下来是《盗御马 连环套 盗双钩》,由李少春演黄天霸,袁世海演窦尔墩,叶盛章演朱光祖。大轴是叶盛兰、李世芳合演全部《奇双会》,叶盛兰演赵宠,李世芳演李桂枝。如此戏码,如此演员,广告一出,立刻轰动了整个上海滩,顷刻间预售即满。上演之日,更是煊赫异常,可谓极一时之盛。要知道,梅兰芳当时正率班演出于中国大戏院,早已先声夺人,天蟾能够一炮打响,首先是靠了群英荟萃,并在剧目安排上出奇制胜,叶盛兰自然也有一份功劳。

    这时的叶盛兰,红遍上海滩,其声价正如日之升,不可阻挡,一出京派《雅观楼》,就能上两三个满堂,那是何等风光。可见京剧就是角儿的艺术,角儿盛则盛,角儿衰则衰。于是,第二期“十大头牌”合作戏,叶盛兰再次受到天蟾的邀请,从而见证了《百战兴唐》在天蟾创造的十二成大满堂的奇迹。有人看到现场的情形,说是“满坑满谷,从后台仰望三楼,真是万头攒动,喝彩之声,震撼整个戏院”。不久,程砚秋也率团加入了上海滩的群芳斗艳。由于大来公司的盛情挽留,叶盛兰推迟了回京的计划,加入到程剧团的阵容之中。在此期间,他与谭富英、高盛麟、袁世海合演了《黄鹤楼》。这是周瑜(翎子生)的代表作,整出戏对翎子生的身段、念白、唱腔要求都相当高,高潮部分和武生的对手戏更是火花四溅。叶盛兰早有“活周瑜”之称,而扮演赵云的高盛麟也是武生中的佼佼者,功架稳健大方,表演严谨洒脱,且有一条耐唱的好嗓子,与叶盛兰恰好是一对:英气对豪气,谋略对武功,机心对坦荡,言语对刀锋,舞台上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材。观众遇此,只能疯掉。

    回到北平

    带着海上的风尘和赞誉,叶盛兰回到北平。他马不停蹄,立刻赶排新戏,不久就有全部《罗成》贡献给观众。人们对叶盛兰的罗成并不陌生,单那一出《叫关》,就足以征服观众。因为没有人不痴迷于他那条刚劲宽厚而又清脆柔婉的好嗓子,翁偶虹先生赞许为“‘龙’、‘凤’、‘虎’三音俱备”。他说:“龙音高亢,虎音宽厚,凤音柔婉。具体说,龙音就是大嗓的立音,虎音就是小嗓的膛音,凤音就是小嗓的轻柔音。”这就是说,小生的嗓子必须是龙、凤、虎三音的结合,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清脆圆润的男性之美,而不至变成了尖利刺耳的鬼音。不过,叶盛兰一直对《罗成》的剧本不甚满意,希望翁先生能给他编写一部全本《罗成》。1945年8月,叶盛兰的育化社宣告成立,开了京剧界小生挑班的先河。翁先生曾想借此机会满足他的这个夙愿,可他的亲友都认为,第一天挑班打炮,就演个乱箭攒身的人物,不吉利。

    于是,翁先生特地为他编写了一出“吉祥新戏”,即全部《周瑜》。按照翁先生的设计,这出戏包括了周郎顾曲、公瑾舞剑、筵前惊丑、闺中试美、古庙烛邪、荒江除恶等文武场子,几乎囊括了周瑜招亲到从政之前的全部故事。但叶盛兰并不满意,他希望翁先生能将他的拿手好戏《临江会》设法安排在周郎娶亲之后,这等于给翁先生出了一道难题。翁先生说:“在我是不难于信笔涂鸦,却难于违心画蛇。”但在盛情面前,他也只得勉为其难。他用指囤借粮作为过渡,“又用了两个草蛇灰线的场子,过渡到《临江会》”。这样的写法,翁先生自己并不认可,然而,演出效果却又出奇的好。预告之后,前三天即告客满。演出时,暑气蒸人,酷热难当,而观众的热情更是一浪高过一浪,他们顾不得挥汗如雨,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扇子,报以轰雷般的掌声。

    其实,叶盛兰并非有意为难翁先生,而是想通过这出戏的演出,把他的嗓子功夫、翎子功夫、扇子功夫、把子功夫做个全面的展示。叶盛兰的老师程继仙曾经总结小生的表演艺术,提出了“心与神会,五子登科”的八字秘诀。这里所谓五子,即嗓子 、翎子、扇子、褶子、把子,以此概括小生行中的翎子生、扇子生、穷生、武小生在各个方面的技巧。五子之中,嗓子是第一位的,无论演什么戏,都离不开好嗓子;翎子是指翎子生的基本功,“蟒”、“箭”、“厚底”也包括在内;扇子是扇子生的基本功,还包括了“硬褶子”的水袖功夫;褶子则专指穷生的“软褶子”功夫,并包括了“草鞋”功;把子是武小生的基本功,同时包括了“翎子”功和“靠”功。程师傅认为,这五功还只是皮毛上的功夫,要想创造出活生生的人物来,还必须学会“以心传神”,也就是说,心指挥着神,神依凭着心,如此心与神会,再以“五子”功夫表现出来,方能叫翎子表态,扇子传情,褶子谈心,把子说话。

    叶盛兰的全部《周瑜》堪称绝唱,舞台之上,周瑜的形象更是光彩逼人。这是因为,老师的“八字秘诀”已被他化入自己的唱、念、作、表之中,心领而神会,周瑜的风流倜傥、雄姿英发,遂有逼真的表现。而此时的叶盛兰,并未忘记他的《罗成》。他与翁先生约定,继续为他编写全部《罗成》。可惜,在上海的日子里,限于种种条件,翁先生只给他添写了《雅观楼》的“赌带夺带”和“五龙二虎锁彦章”。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回北平后,他请师兄王连平攒成了全部《罗成》,果然也是一演而红,继“活周瑜”之后,又得了“活罗成”的雅号。可是他并不打算放过翁先生。1948年秋天,翁先生从上海回到北平,叶盛兰闻讯立刻前来慰问。这一次他看中了翁先生早年为戏校学生写的《鸳鸯泪》,想以此弥补他的演出剧目中穷生戏的不足。他对翁先生说:“我挑班了。我的翎子戏、扇子戏、武小生戏还都过得去,只是缺少穷生一门。而穷生戏在传统剧目中,还没有一出能够担当大轴的。您写的那出《鸳鸯泪》,虽然是旦角与小生并重,真正衡量起来,还是周仁这个小生角色贯串到底,无疑是一出穷生的正戏。难道您不愿意我这个挑班的小生,以此剧补我穷生之缺,玉成于我?”

    此后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翁先生每天下午到棉花下五条叶家为叶盛兰“撂地”说戏。叶盛兰的虚心好学,对艺术的精益求精,以及诚实爽朗的品质,朴实坦荡的性格,从谏如流的修养,都让翁先生大为感动。翁先生不由得慨叹:“全才小生,舍叶其谁?”吴小如先生也曾指出:“要对叶盛兰做出公允评价,必须对半个世纪以来京剧小生界代表人物有一全面了解。以三十年代的情况而论,当时小生一行有三位最有权威性的演员。第一位是程继仙,他是文武全才,无论雉尾、靠把、纱帽、扇子小生和穷生,他无一不精。遗憾的是程嗓子不好,晚年尤不耐重唱。第二位是姜妙香,特长是嗓子好,能演唱工重头戏;虽也能唱一部分武小生戏,毕竟功底不足,仍以文戏为主。第三位是金仲仁,他能在程、姜之外别辟蹊径,自成一家。可惜也吃亏嗓子不好,晚年身体发胖,除搭荀慧生、小翠花班外很少演单挑戏。”叶盛兰暂露头角,恰在此时。他确属文武全才,五子登科,能唱能打,昆乱不挡,几乎没有他拿不起来的戏。

    叶盛兰叶盛兰
    加入“国营”剧团

    固然,叶盛兰的成功,一方面是他的自身条件和勤奋好学,另一方面,也离不开他的家庭背景和名师传授。他的家是个梨园世家,祖父、父亲都是这里的行家里手。父亲叶春善还是著名的喜(富)连成科班的创始人兼第一任社长。他在家里排行老四,大哥叶龙章,继任富连成的社长;二哥叶荫章,坐科学场面,出科司鼓;三哥叶盛章,工武丑,自成一派;五弟叶盛长,著名老生。大姐嫁文武小生茹富兰,二姐嫁著名老生宋继亭,三姐嫁大学教授梁传诗,四妹嫁名丑萧盛萱。叶盛兰六岁入科,后由旦角转入生行,由兼通旦角和小生的张彩林教授《射戟》、《叫关》、《监酒令》,由允文允武的萧连芳教授《奇双会》、《状元谱》、《岳家庄》、《借赵云》,由家学渊源的茹富兰教授《探庄》、《八大锤》、《雅观楼》,由精通昆曲的曹心泉教授《梳妆掷戟》、《出猎回猎》,由经验丰富的萧长华教授《黄鹤楼》、《临江会》、《群英会》。另外,张宝昆、郭春山、姚增禄、王连平也为培养叶盛兰付出过大量心血。这些前辈的教诲和栽培,为一代小生的横空出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时,中国已经走到一个历史的转折点,正面临着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叶盛兰似乎并没有做好应变的准备。对于政权的更迭,他的应对方式还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以为无论谁当政,都得听戏。可是,新的当政者显然不同于历史上任何的当政者,他们不仅要改变戏剧的生产方式、经营方式,还要改造戏剧本身和唱戏的人。这已经超出了叶盛兰的想像力。戏还是要唱的,但自己挑班独唱似乎已不可能。当时来叶家做工作的,恰是我们《北京晚报》1979年复刊后的第一任总编辑王纪刚,他那时是中共华北局城工部的地下工作者。很快,叶盛兰就表示愿意加入“国营”剧团,每月领取六百斤小米(一说一千三百斤),尽管这只相当于他在戏班两三天的收入。那时,他挑班的育化社尚未解散。

    他所加入的中国戏曲研究院试验工作第一团,正是中国京剧院的前身。在这里,他希望有所作为,把自己的艺术才华完全展示出来,贡献于新的社会。谁知道,他的这一点愿望,最终竟变成了无望。1949年底,文化部成立了戏曲改进局,随即开始了对传统戏的三改工作,即改戏、改人、改制。且不说把人分成改造者和被改造者是否妥当,仅改戏一条,已让艺人无所错手足。其实,京剧演员到了叶盛兰这一代,很少有人是反对戏剧改革的,但怎么改?他们却有自己的主张。可是,他们的想法距离政府的主导意见相差甚远,这从“戏改局”被他们谑称为“戏宰局”即可见一斑。叶盛兰的弟子张岚方告诉我,他们先生既有敢言之名,那些对戏改有意见的人,便都攒动先生出头,向剧院领导发难,结果把剧院领导得罪了,给他后来的个人命运留下了巨大隐患。

    “尊重京剧规律”挨整 戴着右派帽子登台

    其子叶少兰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也曾说过,他父亲在“反右”运动中所以挨整,就是因为敢讲实话:“在一次关于戏剧改革的会上,我父亲说他拥护戏剧改革,京剧的历史本身就是一部创新史,而且,他也创演过《柳荫记》、《白蛇传》等新编戏。但改革要慎重,不能简单化,当时有人提出要去掉脸谱,去掉髯口,去掉水袖,去掉马鞭、去掉车旗,我父亲说,这些都去掉了,就背离了京剧表演的规律,程式特色也没有了。现在看来,他说得已经很客气了,每一句都很诚恳、到位,但后来还是被扣上了‘反对戏改’的帽子。”有人悄悄给叶盛兰记下了这笔账。事情自然还不算完。“反右”前夕,叶盛兰参加了中国农工民主党的一个小型座谈会,在这个会上,他对梅兰芳作为中国京剧院院长有职无权,一些党政干部独揽大权,不懂装懂的问题提出批评,希望在艺术上多听听梅先生的意见。他还说,中国京剧院的剧目建设不能完全按照延安《三打祝家庄》的路子搞,还是应该保持京剧原有的风貌。这一次,新账老账一起算,说他鼓吹“外行不能领导内行”,核心是要在中国京剧院夺权,否定党的领导。很久以后,“反右”已被否定,尽管并不彻底,叶盛兰也早就摘掉了“右派”帽子,并已作古多年,有人仍然坚持这样的看法:“叶盛兰、叶盛长的活动,袁世海的闹,以及马连良在外面的呼应,都是想恢复‘富连成’的一套。”

    恢复“富连成”那一套又如何?无非是按照京剧艺术的规律办事,保持京剧的本色,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寻求发展,也就是梅兰芳在一次谈话中说过的“移步而不换形”。可是,梅兰芳的谈话刚一发表,马上遭到了“戏改”领导者的强烈反对,迫于上面的压力,梅兰芳不得不收回自己的意见,并做出检讨。这在事实上已经表明,京剧未来的道路已不再由梅兰芳这样的艺人说了算,而叶盛兰对于这样的警告偏偏不很在意,但他为此付出了比梅兰芳更为沉重的代价。这顶戴在他头上的“右派”帽子,给他的肉体和灵魂都造成了严重伤害。他的弟子张岚方曾经写道,“反右”运动过去不久,中国京剧院恢复叶盛兰的演出,然而是戴帽演出,首场为大年初一(一说初三)在吉祥戏院与杜近芳合演《奇双会》,演出前,领导找他谈话,提醒他:

    你这是戴上右派帽子之后头一次上台演戏,你是右派分子,对人民犯下了罪,群众对你痛恨。你上台去,弄不好群众往下轰你,你可得沉住了气,不要往下跑。你踏踏实实往下演,也许这个劲儿一会儿能过去。如果情况实在严重了,我们会出面解说的。右派分子也可以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嘛!

    最后领导还特别关照:“不管台下观众怎么轰你,骂你,你都别往下跑,那可就把戏搅啦!”叶盛兰不相信观众会这么恨他,但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然而他刚从侧幕迈出一步,台下就有了掌声和叫好声。“他心里一惊,一时分辨不出情况是好是坏”,待他张嘴一唱,“一片丹心彻地清,天赐明月照褒城”,剧场里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至此,叶盛兰明白了,刚才那一片掌声和叫好声,是观众给他的“碰头好”,丝毫没有轰他下去的意思。儿子叶蓬奉母之命在剧场小夹道里“偷听”,这时也听明白了,他赶紧离开剧场,驱车回家报信。叶夫人这时还在家里担心呢。

    这是一段让人辛酸的故事。我们很难想像,一个名角儿,戴着一顶屈辱的帽子在台上演戏,对手就是刚刚在批判会上揭发、批判自己的人,却还要以极其细腻的表演传达出小两口新婚燕尔的种种情态,这种精神、心理上的折磨,显然超过了肉体上的折磨,这种痛苦,除了本人,我们这些外人是很难体会到的。叶盛兰最后一次登台演戏,是1964年与杜近芳合演《白蛇传》。演出结束后,观众涌向台前,叶盛兰、杜近芳多次谢幕,观众就是不肯散去,不停地鼓掌,连声叫好。也许,他们已经预感到这是叶盛兰的绝唱,挽留他不要从此离开舞台吧?不过,到了1965年,批判《海瑞罢官》之风骤起,他便意识到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文革”中,挂黑牌、罚劳动、剪头发、坐“喷气式”,他经历了可能经历的一切,也落下一身的毛病。他的风烛残年就是在疾病的煎熬中度过的。1978年6月15日,在又一次住院之后,他终于撒手人寰,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念,也让他绝望的世界。刘绍棠先生在他去世十几年后写文章,还在呼唤叶盛兰“魂兮归来”,他不由得感叹:“如果没有叶盛兰的艺术成就,京剧小生这个行当很可能就被行政命令取消了。解放以来,有多少貌似内行的力笨,打算以老生或武生取代小生,都未能得逞,就因为叶盛兰这座丰碑是推不倒的。”

    3表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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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盛兰叶盛兰

    叶派的表演善于运用高难、繁重的程式技巧,把人物的内心世界外化为具体可感的形象,使观众得到充分的审美享受。他在《打黄盖》这折戏里,运用各种翎子功及身段表演表达周瑜诸葛亮的忌恨心理,就是十分生动的一例。

    叶盛兰对程门本派的剧目、表演、武打、工架和念、做诸方面的继承全面,并在多年的舞台实践中有重大的突破和发展,不仅青出于蓝,而且把程派小生艺术推向又一个新的高峰,其中最大的成绩在于唱工。唱法上,他远取德(珺如)、朱(素云),近摹姜(妙香)、金(仲仁),多方吸收了各家唱腔、唱法的精华,而使自己的唱腔华丽秀劲,并研创了反西皮唱腔。叶盛兰在50年代以后,念白不须着意摹仿而酷似程继先,语气音色,皆可乱真,腰腿功夫极佳,刀、枪、剑、棍等等开打纯熟脆帅,翎子甩发均有超出前人的表演技巧,《狮子楼》(饰西门庆)、《翠屏山》(饰石秀)等剧中翻扑功夫和武技均不在武生演员之下。中年以后上演了一批独有剧目,如全部《罗成》、全部《周瑜》、全部《吕布》等。叶盛兰全面地发扬了程派小生的艺术,被认为是当代小生的首席演员,中年以后更形成了自己的表演风格,成为当代最有影响的小生流派。

    叶盛兰是自树一派的表演艺术家,他的嗓音宽厚圆润,气度大方,扮像英俊,表演细腻,他的行腔刚劲遒健,华丽婉转,是龙、虎、凤三音的总合,听他的演唱,似饮玉液琼浆,沁人肺腑,扮武将壮武健爽,英气逼人;演文生清秀飘逸,富有书卷气。他在京剧小生行的发展史上居于承上启下的地位,是极难得的人才,周瑜的意得志满、吕布的刚愎自负、罗成的悲壮苍凉,他都演的情真意切、惟妙惟肖,准确的把握舞台的节奏和分寸感,使表演的层次清晰,寓神情之真于声色之美,是叶盛兰表演艺术的主要特点。

    4个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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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扇》、《玉簪记》、《凤还巢》、《白蛇传》、《柳荫记》、《西厢记》、《玉堂春》、《佘赛花》、《蝴蝶杯》、《吕布与貂蝉》、《悦来店·能仁寺》、《桃花村》、《得意缘》、《白毛女》、《辕门射戟》、《水淹下邳》、《借东风》、《赤壁之战》、《金田风雷》、《断臂说书》、《群英会》、《临江会》、《黄鹤楼》、《雅观楼》、《白门楼》、《战濮阳》、《八大锤》、《借赵云》、《游园惊梦》、《周仁献嫂》、《九江口》、《罗成叫关》、《奇双会》、《汾河湾》、《牛郎织女》、《飞虎山》、《打侄上坟》等。

    5叶派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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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盛兰的传人除了他的次子叶少兰以外,还有李元瑞、茹绍荃、张春孝、夏永泉、萧润德、朱福侠等。再传弟子也遍布全国,当代京剧小生十有八、九都宗法叶派。叶派对京剧小生艺术具有承前启后的突出贡献。

    6家庭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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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盛兰娶妻刘淑卿,生有四女二子,叶莉珠(即叶黛森)、叶凤珠、叶金娣、叶玉珠姐妹均未从艺;长子叶蓬,次子叶强,乳名金泰,工小生,即叶少兰,继承父艺。

    7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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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京剧大师叶盛兰诞辰100周年座谈会2014年12月14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出席座谈会并讲话。

    叶盛兰是京剧叶派小生艺术的创始人、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国家京剧院艺术风格的奠基者之一。

    刘延东高度评价叶盛兰先生作为中国戏剧界的楷模和典范,为京剧艺术的发展繁荣和传承创新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并向广大京剧艺术家及工作者表示敬意和问候。

    刘延东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最基本的文化基因。希望广大艺术工作者以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为指引,继承发扬老一辈艺术家的优良传统和艺德风范,不断推动包括京剧艺术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创新发展,为建设文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做出无愧于时代和人民的更大贡献。

    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政协京昆室主任卢展工出席座谈会。尚长荣梅葆玖刘长瑜等京剧艺术家和叶盛兰之子、京剧艺术家叶少兰分别发言,回顾了叶盛兰的舞台风采和艺术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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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2015-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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